門外那一襲白衣,原本站在橋上,此刻邁開步子走向黃色睡蓮,明明腳掌已經落在蓮朵之上,可以他重量,卻絲毫沒有壓彎花瓣。
漓瀟率先出門,姬秊與何故緊跟其後。
兩條溪流繞著這蓮舟客棧而過,在上方看去,如同一隻眼睛。
白衣年輕人第一次繞著客棧行走,每一步邁出,水中蓮朵便由黃變白,一圈兒走過,黃色蓮朵盡數變作白色。
劉清重回小橋,心思飛去極遠,不著邊際。
何故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姬秊解釋道:“心境衍化所影響,此刻主公心中,應該是最初的清澄模樣,此後還有諸變。道門經書有言,法身變化無數,忽而女子,忽而童子,忽而風師雨師,忽而禪師丈人!”
劉清再次邁開步子,不過此刻卻打起了九式拳法,一式一步,每步過後,白蓮轉為紅色。繞蓮舟客棧一週,剛好九九八十一遍。可劉清沒有停歇意思,邁過小橋,由紅蓮之上,不住出拳。
姬秊又打出一擊神通,乾脆以一處屏障籠罩秊州。
這位異獸一生幾萬年,所見天才無數,可練拳便能引起天地異像的,生平第一次。
這個主人沒跟錯,老主人的確算無遺策。
何故沉聲道:“我沒看錯?練拳能分出清濁二氣,以陰陽之勢擾亂天時?”
此刻劉清依舊在出拳,只不過出拳愈加緩慢,可其中道韻,難以言明,在何故看去,那個白衣青年,所出之拳,行雲流水,有如那大江流水,週而復始,延綿不絕。
只走了三圈兒而已,饒是渡劫境界的姬秊,都有些汗顏,這股子氣勢,自個兒壓不住了。
漓瀟輕聲道:“無事,他會出劍,我也會。”
下一刻,漓瀟身上數柄飛劍躥出,密密麻麻的飛劍圍成一堵牆圈住客棧。
劉清身上也躍出兩柄飛劍,如雪一股腦兒將這客棧方圓十餘丈裝進自個兒神通天地當中,進了神通天地時候,負笈迅速拔高,於雲海極高處,射出一道古樸劍意,籠罩客棧。
何故不由得擦了擦汗水,心說得虧沒得罪這倆人,他孃的兩個年輕劍修,兩股子劍意就要嚇死人嘞!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劉清那小子光靠劍意便能隨隨便便弄死個元嬰修士吧?
至於漓瀟,算了,不想說。置身那劍幕之中,何故感覺到的,第一是絕對安全。第二,絕對跑不掉。
哪知道身旁女子忽的拔出佩劍,頃刻間劍意升騰,這座小天地之內,天時斗轉。
劉清身旁那陰陽二氣愈加凝練,如同兩條游魚。
陽氣輪換上升之時,一輪大日就在頭頂。當陰氣上升之時,一輪大日驟然跌落,換作圓月。
此地天時在漓瀟劍下,流轉怪異,就好像在配合劉清似的。
何故再次擦了擦汗水,沒忍住一句:“嚇死個人了。”
袁公劍術傳與漓瀟,後者頃刻之間便掌握前兩式,唯獨最後一式,漓瀟破天荒的沒學會。
姬秊嘆氣道:“九九八十拳繞這客棧走上九遍,若非這神通小天地,我壓住這氣象,還真得用些手段。”
漓瀟輕聲道:“前輩,這武道氣象本就捉摸不定,不是境界高不高的事兒,就如同那運氣,誰攔的住?”
姬秊笑了笑,答道:“小姐放心,只是要用些手段,不是壓不住。”
九式拳法以一週八十一拳,走了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