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唯有苦笑。
那小妮子的記仇,可不是假的。
張木流東去扶搖城之後,接手兩界山,枯坐千年,不知有多少想要來人世間逞英雄的傢伙,給背靠兩界山,人間無敵手的張木流,打得一輩子都不敢再來人世間。後來那場大戰,更是有許多許多那天庭神靈,不敢露面。
離秋水在那百越一座山中,結廬千年,高懸一柄十諒水,讓那十萬大山,沒有一頭妖族能走出來。
兩人皆不在木秋山的這段時間,整整千年,山中的幾個丫頭各自遠遊,各自闖出了一番名聲。
大劍仙方蔥,大仙女妖苓,大煙鬼劉工……也不曉得為什麼,都帶個大字。
妖苓跟方蔥,關係最好了,一個管張木流叫師傅,一個叫哥哥,可這倆女子,卻以姐妹相稱。
當然了,最受寵愛的,還是張早早。
她不光有師姐,還有好些姑姑呢。
看現在的神樹山宗主,絕對沒人想得到,張早早年幼時,是個調皮至極,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蕭磐轉頭,透過幾座山頭兒,瞧見了那春夏秋冬,四個年輕人,然後笑著說道:“真不管管?打起來咋辦?”
趙長生嗤笑道:“我沒拿出闊劍劈死衛燭跟偲邑已經很不錯了,兩個吃閒飯的玩意兒。”
蕭磐沉聲道:“我們年輕時候見過的那個人,真的是他嗎?逆流而上卻不是隻看光影,那得到了什麼境界啊?”
其實這也是趙長生一言決之,要讓劉清淡然天下渡伏龍的原因。
議事堂那邊兒,天下渡四位掌權人,春官冬官隱約是一個陣營,夏秋二官,已經明明白白的站到了一起。
顏如玉笑著說道:“方才所說,是第二封信的內容,其實還有第一封信呢。”
偲邑嗤笑道:“劉清小兒還說什麼了?”
衛燭雖是沒說話,可看神色,就知道也是這個意思了。
顏如玉輕聲道:“天下渡有諸位,極好極好。”
……
小白猿跟著老白猿出了金霞洞天,於棲霞洲四處遊蕩,袁公有意步行,小白猿也不惱火,甚至覺得徒步丈量人間,有意思極了。
結果下一刻,小白猿被一袖子捲起,跟著袁公於天幕劃出一條金線,不過小半刻,已經到了勝神洲南部海上。
海水上懸浮一人,死是沒死,卻也不是多好活。
小白猿人身是個黑衣黑髮的少年人,此刻不住伸手拍打自個兒胸脯,方才瞬間過三洲,嚇傻了他了。
結果發現有個人飄在海上,小白猿疑惑問道:“老祖宗,這人咋回事?”
袁公隨口道:“自以為年齡大,境界高,想要算計別人,結果半道上給人甩了一巴掌,就這樣了。”
小白猿忙扯了扯額頭汗水,心說一巴掌能拍成這樣?那打人的,該有多嚇人啊?
水中那人,瞧見有個白髮劍客懸浮半空中,任他怎麼想,都想不到隨隨便便海上見到的一個人,是自個兒惹不起的。雖說能自由跨海不坐渡船的,怎麼都在合道境界了,可絕不可能是個渡劫,人間攏共才多少個渡劫修士?如今的渡劫境界,可與從前的不一樣了。
海中那人笑了笑,大聲喊道:“這位道友,幫把手,帶我返回勝神洲,我定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