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當時喬坤尋去邶扈淵,要不是提了劉清名字,還有為了魚骨城那麼些孤魂野鬼的出路,小暮真不願意當勞什子山神。
神個屁,老孃當城主就挺好的。
春熙哈哈一笑,搖擺著袖子走來,輕聲道:“小暮姐姐,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子,人活一世,死與不死,區別大嗎?”
說話猛然間有了大人語氣,教小暮好是一愣。
然後下一刻,春熙便揮手把那分開的氣色光幕招來,又扯了一塊兒棉花糖似的雲朵,坐在上面開始編起了七色辮子。
也不知要吊在誰的腦袋後頭。
小暮頓了頓,開口道:“區別當然大了,我要是個活人,雖然可能不大,但也很可能會去娶妻生子,有個不太美滿,卻也過的下去的人生。而死了,辛辛苦苦百餘年,落得個金丹鬼修,瞧著是一城之主,如今是一洲山嶽之神,可事實上,還是個死鬼而已。”
春熙笑道:“我還帶了個人,要不然你與他聊一聊?”
大袖一揮,有個坐著兩輪車,如同給個椅子安上兩隻輪子的年輕人,憑空出現。
杜亭聲緊緊攥著把手,不敢往下看。
“我說春熙先生,我不就罵了你兩句,你至於把我放在這半空中嗎?”
畢竟是個凡人,騰雲駕霧,那就是把心掏出來當做沙包扔幾圈兒,然後再放進嗓子眼兒裡。不上不下,甚是難受。
春熙撇撇嘴,“我現在是被你……算了,反正劉清都不敢隨口罵我,你居然罵我跟罵兒子似的,我沒把你狗頭擰下來當夜壺,那已經是我給劉清面子了。”
說完便一股子狂風,跑去林間撒歡兒了。
杜亭聲心中一驚,還好,沒掉下去。
小暮打量了一番眼前實際上還沒有二十歲的年輕人,詢問道:“這次是杜小先生尋我?”
杜亭聲苦笑道:“能不能煩勞小暮姑娘先帶我下去?這麼高的地方,我當真沒法兒靜心說事兒。”
小暮憋著笑,將杜亭聲直接帶出太華福地,與那東嶽之巔,吹冷風。
一是不想被那春熙煩擾,二是還想看看這位杜小先生出醜。
果然不負她希望,杜亭聲深吸一口氣,手心滲出汗水,苦笑不停。
再逗弄這位朝天府首座大人,也沒啥意思,小暮發了善心,將其推到平坦處,然後坐在個石臺上,翹起二郎腿,一雙粉色繡花鞋,白皙小腿若隱若現,再單手托住下巴,輕聲道:“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小暮覺得,再無第二個人能像劉清那般,對老孃姿色置若罔聞吧?
結果還真敗給了這對兒師兄弟。
杜亭聲眼中比無半點兒漣漪,只是開口說道:“小暮姑娘是秦國東嶽山神,照理說,是受我管轄的。”
不知這話是什麼意思,小暮也顧不上聽了,此刻已經一肚子氣,沉聲道:“你跟劉清都是木頭?這麼大一美妞兒在這兒,眼皮子都不抖一下?”
說著有些氣餒,無奈道:“說起來人家劉清不理我是應該的,畢竟我是見過漓姑娘的。可你小子,毛兒倒是長全了,憑什麼對我心中。沒有半點兒漣漪?”
杜亭聲無奈道:“小暮姑娘是很漂亮,跟嫂子各有千秋,可……我又不喜歡你這樣兒的。”
小暮來了興趣,輕聲道:“那你喜歡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