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李乘舟大喊道:“前輩!就這麼看著嗎?”
一道黑色大袖從雲海掠出,有個大手虛影,伸出兩指而已,輕飄飄便捻住竹麓。
豫章城內,一處人工開鑿的小湖泊,湖畔有個老宅子。有個一身黑衣,滿頭白髮,可樣貌也就二十餘歲的婦人,正雙手捧著竹麓,眼神複雜,不知作何感想。
李乘舟這才趕來,落在院子裡,大氣都不敢出。
他頭一次見這位前輩,可這前輩脾氣不好,他是知道的。
一道清脆嗓音傳來,落在這處小院兒。
“劍拿來。”
黑衣白髮的婦人隨口道:“我數三個數,你給我滾遠些。”
“一……”
李乘舟瞪大眼睛,只聽得一聲巨響,偷劍之人如同墜落星辰一般,被一袖子打的往南去,在海上打了足足幾萬裡的水漂,這才半死不活的攤睡海面,不知死活。
即便活著,那也是重傷了。
李乘舟硬著頭皮問道:“二和三呢?”
婦人淡然道:“忘了。”
乘舟真人,嘴角抽搐不停,心說果不其然。
婦人拋去一柄與竹麓一模一樣的木劍,淡然道:“等那小丫頭什麼時候能說出兩把劍的區別了,再來找我討劍,讓她師父師孃帶著來。”
李乘舟點點頭,結果婦人扭頭詢問:“需要我送你?”
乘舟真人拔腿就跑。
婦人手捧竹麓,長嘆一聲。
……
恨水京城,小巷小宅。
有個一身竹青長衫的,與一名年輕女子攜手走出門戶。
劉清猛地跺腳,方圓五里,山搖地動。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化作一道劍光,直衝天幕之上。
年輕人身穿竹青長衫,久違的將那白玉髮簪別在頭上,腰間掛起一張無事牌,淡然開口:“是我劉清太過慈善,以至於你們步步緊逼嗎?”
魚沾霖瞬身而來,沉聲道:“劉清,我說過了,在金霞洞天,就要守著金霞洞天的規矩,你們自個兒的事兒,出去再說。誰敢在金霞洞天動手,就別怪我無情。”
劉清搖搖頭,“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次次如此這般,晚輩不勝其煩。要麼將我們放出去,生死自決,要麼前輩圈出一地,我們決一生死。”
從頭一次南下,奪劍之舉就沒停過。
先是邶扈淵那神遊修士,打著幌子而已,後來還腆著臉與我討那道分魂?臉皮呢?
後來的天羽宗合道修士,還有那自一而起的死士,蒲圪洞碰見的鬼道人,說到底,哪個不是奔著劉清身上的青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