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曲園這場爭鬥,終究還是以魚嬌嬌落敗結束了。劉清給了魚嬌嬌一壺青棠酒,讓其彆著急療傷,最好一邊兒感悟,一邊兒療傷。
劉清發現一個很怪的事兒,漳曲園的長輩與年輕人,如同那兩水一河,卻涇渭分明,全然不是一回事兒。
幾座山峰的主事人,更像是鄰居一般。劉清明明聽到那月下峰的峰主老嬤嬤與掌律說,自家山峰的小輩過幾日到你山上學幾首符籙,幫著照看一些。
山上宗門也好,山下門派也罷,小的時候儘想著擴張,擴張之後自然會有一堆一堆的小山頭,這小山頭,很容易離心離德。所以越是大宗門,其實越在意各峰之間的關係。
強人勇邀請劉清一敘,其實是在給劉清展示自家山頭兒的底蘊。
早先劉清以為,小小漳曲園,或許趕不上自家清漓山底蘊深厚呢。可這跟著一瞧,這才發現,他終究還是小覷天下人了。
任何一座有名有姓且道統延續的山頭兒,絕不會只是明明是那點兒東西,乞丐還有護身錢呢。
這位強人勇山主,堪堪煉虛而已,也算得上頭等山頭兒了,與那些頂尖宗門,只差一步。
走到一處山巔,比那演武場高處好些,山巔雪花兒緩緩飄落,四季如冬。
“劉山主,有些事其實瞞不住的,壁如兩軍陣前巨劍傳話,壁如一場破境,天下皆知。”
劉清笑道:“強山主有話直說就好。”
強人勇揮了揮手,前方憑空出現一道帷幕,拉開之後,別有洞天。
兩人緩步踏入其中,強人勇指了指遠處一座山頭兒,該是座火山。
“山中藏有一物,我也不曉得是什麼,反正起碼也是火屬寶物之最了,約莫五年便能成熟。”
劉清神色淡然,輕聲道:“漳曲園有此寶物,倒是我沒想到的。”
強人勇哈哈一笑,輕聲道:“先前百花閣主曾來過漳曲園,說無論多大代價,都要買下此寶,被我拒絕了。”
劉清未曾言語,更沒有開啟神眼去打量身旁這強人勇,只是覺得,他裝蒜良久,真辛苦。
劉清幾乎已經確定,這強人勇,決計在登樓以上了。
“強山主與我說這些,什麼意思?”
強人勇哈哈一笑,輕聲道:“五年後,此寶任由劉公子自取,我現在就可以拽出一縷魂魄立誓。”
摘魂立誓,可不是什麼天打五雷轟這麼簡單的,萬一違背誓言,倒也不會有什麼神魂俱滅,只是會出現一道心魔罷了。
而這心魔,極可能就是破境之前的一道天塹。
這強人勇如此,倒是令劉清沒想到。
“代價是什麼?”
強人勇笑了笑,反問道:“若是沒有今天這一出,你覺得我這漳曲園,需要多久才能爛的讓人難以直視?有些心思在心裡,原本是假的,可日復一日的自己騙自己,不知哪天,萬一就成了真的,那不要虧死?這一場較量,看似墮了那些年輕人的心氣,其實不然,反倒是提起了他們的心氣。”
劉清灌了一口酒,笑道:“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