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止水武館,在懷休縣風評極其不錯,人家就是背後有人,館主認識大官兒,所以遇見不平事,就要管上一管。
對止水武館的弟子來說,一介武人,遇事何必左右顧?既然要為不平之事說道說道,首先便是朝前一拳,打得過就先打,打完再講道理。打不過就喊人,揍完再講道理。
以至於來了這麼久,劉清愣是沒在這懷休縣瞧見地痞流氓。
感情是被止水武館的人揍怕了?
轉過一條街,有個一身青衣,頭別玉簪,捯飭的跟個道姑似的女子,憑空出現。
“劉大哥,聽說你把謝落落給揍了?”
魚嬌嬌總算破境了,心境無礙,破境無虞。
劉清沒搭茬兒,轉而說道:“既然來了,帶你去個武館,瞧一瞧。”
魚嬌嬌疑惑道:“劉大哥不是已經神橋了麼?怎麼?那個武館有人比你還厲害?”
劉清笑笑了笑,“去了瞧瞧就曉得了。”
走到那條巷子,止水武館就在其中。早就打聽過了,其實地方相對於旁的武館來說,不大,三進的院子而已。前中院子,分別是學徒與正式弟子的演武場,後院兒則是老館主生活起居的地方。
剛剛走到門口,有個少年人一身灰衣,鬱悶坐在石墩子上,嘴裡叼著一根兒稻草,也不曉得在想什麼。
劉清緩緩走去,輕聲道:“小兄弟,煩勞稟報一聲,有人求見老館主。”
結果那少年頭都沒轉,只是冷嘲熱諷道:“我家師父,是誰能見就能見的嘛?起碼頭三天就得遞上拜貼,由我師傅決定見不見。”
劉清搖頭一笑,這小子倒是挺牛氣。
“你就跟老館主說,酒仙廬的東家,酒鋪新立,來拜碼頭。”
少年郎猛地一頓,扭頭兒瞧了瞧劉清,趕忙翻身從石墩子上下來,摔了個狗吃屎。哎呦一聲,顧不得吃痛,趕忙抱拳賠笑道:“原來是酒仙廬的東家,我說咋個這麼氣宇軒昂呢,說話中氣十足,一看就是個大方的人。”
就連魚嬌嬌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說這孩子是怎麼啦?酒仙廬東家又不是你家老太公,怎的前後言語差距這麼大?
劉清倒是門清兒,一看就是個喜歡偷偷喝酒的少年人。
白衣青年笑道:“你去幫我通報一聲,疑以後初一十五去酒仙廬喝酒,不收錢。”
少年人眨眼不停,咧嘴一笑:“當真?”
劉清故作生氣,沉聲道:“我那麼大個酒鋪,差你兩天酒錢?”
少年人搓了搓手,訕笑道:“口說無憑,我叫韋漾,東家得給我個憑證啊!”
劉清微微一笑,倒是個長了腦子的。
於是在袖中掏出一塊兒木牌,尋常木材,是先前在貴霜境內一處盛產松木的地方,買的松木料子,放在在袖中以劍氣削成牌子狀的。
一身白衣的年輕人笑著拿起筆,以取出刻刀,木牌一邊兒刻著韋漾二字,另一邊則是“初一十五,酒水任飲”。
遞給韋漾之後,劉清笑道:“這下總行了,快去通報吧。”
少年人一聲得嘞,轉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