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冬學拳,倒是悟性不錯,可弟子太過薄弱。若是能下苦心,打個二十三年底子,以後還有可能躋身神橋境界,至於清微境界,微乎其微。要想入九境,想都不要想。
劉清笑了笑,輕聲道:“那你覺得,你呢?同齡人中,能壓住我的,起碼雙手之數。我知道你留力了,可是不留又能如何?不是我自誇,我要是用八分裡,照你這樣的,至多三拳,你連祭出本命神通的機會都沒有。”
謝落落沉聲道:“難不成你還有留手?”
劉清決定與這個小老弟交交心,於是取出一張負重符,叫其站遠點兒,然後拋給他。
這傢伙不信邪,拿手裡酒給符籙貼在胸口,卻猛地一個踉蹌,臉色煞白。
劉清笑道:“還不錯,至少站著呢。”
謝落落明明記得,這種符籙,當時劉清從身上取下至少十張。
“你還沒有取完身上符籙?”
劉清點了點頭,輕聲道:“去年到過一次匡廬,遭了點兒罪,自那兒以後,我身上符籙沒下過一百零八張。”
謝落落直嘬牙花子,心說這是什麼怪物啊!
劉清隨口道:“我天生神力,十歲就有萬斤巨力,練武之後更是陡增,給我一座山,我都扛得住。尋常分神境界,我一拳就能砸死,且要收力。”
謝落落氣笑道:“這是要嘲諷我?”
劉清搖了搖頭:“並不是,只是覺得,你不該妄自菲薄。有些事情雖然是天生,可我始終相信,沒有做不到,只有不想要做到。”
謝落落當即沉默,不解道:“為什麼要這麼說?”
劉清輕聲道:“我的劍道,不適合蘇貟。我想你做他師父。”
……
貟雪悠一家,已經小半個月沒在自家小院兒吃過飯了,今天終於是吃了一頓。
當孃親的哪兒有不心疼孩子的?可望子成龍,是每位父母親都想要的。
貟雪悠給自家閨女兒子各自夾了一塊兒肉,好像自打那個一身白衣的年輕人來了,頓頓飯就沒缺過肉。
她輕聲道:“累嗎?”
蘇貟搖了搖頭:“劉師傅是神仙,飛天遁地,很厲害的那種。終有一天我也會那樣,所以不累的。”
小丫頭就不如哥哥這般向著劉清,嘟囔道:“我覺得劉師傅壞的很,一天天讓我們幹活兒,自己又不練拳又不練劍,拿一塊兒石頭雕花兒呢?懶人一個。”
也不怪蘇冬這麼想,劉清一天天的,的確除了刻字就是看書,別的啥也不幹,好像酒鋪生意好壞,與他沒啥子關係似的。
貟雪悠搖搖頭,輕聲道:“冬兒,不能這麼說恩公,他能看上你們,是你們的福氣。以後你們也是神仙了,孃親就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