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接過酒壺,抿了一口,撇嘴道:“這是水啊?”
可酒味兒回流,劉清立馬黑下臉,默默收起酒壺,隨口道:“這酒,我喝不慣。”
白衣年輕人笑道:“怎麼走?”
劉清笑了笑,說道:“大概是先去一趟越國,然後去古蜀國尋老孟,最後去一趟百越,然後繞開那天塹雪山,去貴霜。”
韓濟源眨眼道:“好像……那位柴兄弟喜歡冰妹妹的。”
劉清就納悶了,忍不住問道:“怎麼就是冰妹妹了?”
韓濟源撓了撓頭,笑道:“一是人家是冰屬性修士,二是……你不覺得她一天冷冰冰的,好生無趣麼?”
倒也是,若不是冷冰冰的,柴黃估計也不會喜歡了。
各自抿了一口酒,韓濟源看著劉清,欲言又止。
劉清笑道:“後邊兒來的那位神靈,應該後世天庭封的神靈,至於是哪司神靈,我就不清楚了。只不過,我所學拳法,身上佩劍,都是他給我的。拳劍都是我師門之物,卻是後來那人給我的。算得上我的引師吧。”
誰知韓濟源搖了搖頭,訕笑道:“我是想問你,那讀書人,咋個怎麼猛?”
不多時,雪落的越大,已經後半夜了,卻有一陣蹄聲傳來。
有個小姑娘騎著白鹿,臉皺的跟包子似的,衝進院子,翻身下鹿,沉聲道:“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劉清張了張嘴,溪盉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能不能帶著我?我怕你這一走,回來後我就是大姑娘了。”
劉清緩緩走去,按住溪盉腦袋。
“在我心裡,溪盉一隻是個可可愛愛的小丫頭啊!”
……
一艘飛舟懸停在同谷郡西,攏共就三人,擔任保鏢的杏兒,還有一個輩分高惹不起的,一個輩分低,也惹不起的。
藤霜輕聲道:“照夫人給的輿圖,小竹山就在這條河不遠處吧?”
杏兒搖了搖頭,嘆氣道:“過了萬多年了,當年一戰,山河破碎,首當其衝的就是聖女的家鄉了。即便沒有當年之戰,萬年光陰,山川有易也是常事,實在是不好尋。”
當年有個遍生小竹,修了青石路的小山村,尋常至極,誰也想不到,那小小山村,居然是三界掌律山。
三人緩緩下落在那條如今叫做野馬溪的河邊,藤霜蹲下鞠起一捧水,沒來由開口道:“就是這兒了。”
轉頭看向背後茂密山林,這個瘦篙洲的姑娘,忍不住緩步上前,走入林中,緩緩跪下。
木槿滿面疑惑,以心聲問道:“杏兒姨,藤霜姐姐這是怎麼啦?”
杏兒輕聲道:“回家罷了。”
事實上,藤霜也不曉得為什麼會如此,只是覺得,一到這林中,就傷心欲絕,好像這偌大山林,每一棵樹,都曾是一位親人。
可這方圓幾十裡,壓根兒就毫無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