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走進去,兩人都是背劍,倒是惹得那小廝連忙上前。
要了兩壺翠峰,劉清以心聲說道:“一個故事說了幾十年了,想要養家餬口,就必須天天說,但天天不一樣。我估計這老人說出來的,已經與他看到的,是兩回事了。”
臺上老者,真不愧是講了數年故事,功底極其身後。
“我年幼時,那蒲圪洞還與現在不同,不光其中暗藏洞天,外頭有一出水泉眼,如同巨蛇吐信一般,順著舌尖流下。只可惜,今時今日,那泉水早就給人佔去私用了。好在啊,出了城,外頭那座鷹嘴山後,還有一個洞口,是可以進去的。不過老頭子是不願再去了,諸位要是有想去一探究竟的,最好走之前就買好菜品,約著嗩吶匠,免得到時候,還得煩勞家人。”
劉清搖頭笑了小,心說不愧是耍嘴皮子的,真貧。
其實此刻,這老者才打算開說,方才那些,算是聊閒白兒了。
老者口唸定場詩,拍案壓言,朗聲道:“那蒲圪洞橫在半山石壁,想要進去就極難,須得爬上半山才行。然後才有一碩大洞口,往裡去,左右皆是金身塑像,奇異非凡,我保準兒在場的諸位,十個人裡有是十一個沒見過那塑像。錯過宮殿,右側有一個堪堪只能側身過去的石縫兒,要過那處,才算真正進洞。”
又打趣道:“所以說,那處神蹟,與胖人無緣。想要在那裡頭揀起什麼絕世秘籍,得先瘦下來才是。”
眾人再此哈哈大笑。
“進洞之後,伸手不見五指,唯獨那虛中石頭尖兒上不斷滴水,迴音四響。好在我們都備著火把,點燃之後,當即下了大夥兒一跳。你猜怎麼著?火把一亮,整個洞穴,穹頂之上忽然亮堂起來,如同一顆顆天上星辰。當時也不曉得是給我們嚇壞了還是怎麼著,總覺得那天上星辰,輪轉不停。”
漓瀟搖了搖頭,傳音道:“這都什麼跟什麼?有聽這個的,咱不如自己去瞅瞅。”
劉清笑道:“倒也是。”
施展小小障眼法,瞧著兩人還在遠處,其實早已瞬身離去,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那處半山石壁。
左看右看,打量了一番,劉清輕聲道:“這倒是與那天壽山,有異曲同工之妙。”
山勢大致相同,就連洞穴所在位置都是相差不大的。
漓瀟指著不遠處石壁,拉著劉清飛身過去。
“這石壁,畫的是誰?”
劉清目光有些疑惑,開口道:“騎龍跨虎手捻銀針,是藥王無疑了。天壽山那處,也有一個一人高的小廟,裡頭也是供奉藥王,只不過那尊雕像手中銀針不見了,只留有一個手持銀針的姿勢。”
漓瀟輕聲道:“進去瞧瞧?”
兩人瞬身走進洞穴,所見之神像,與劉清在那座天壽山見到的,幾乎一樣。唯獨高位之上那尊神像,不再是慈眉善目。
按先前老者所述,兩人對視一眼,穿過石縫,果然進入了一處約莫三十餘丈大小的洞廳。
漓瀟打了個響指,一縷火苗兒由打指尖躥出。
果不其然,見火之後,洞廳穹頂猛地光華大作,有如懸掛一顆顆星辰。
兩人皆是皺起眉頭,對視一眼,齊聲道:“感知不到外邊兒了?”
劉清緩緩轉頭,方才進洞之處已經無跡可尋,明明就在身後,可哪怕以神眼搜尋,也沒有發現一點兒的痕跡。倒是一處向下去的洞口,憑空出現。
漓瀟笑了笑,問道:“咱們是下去,還是劈開這小籠子天幕出去?”
此刻二人已經沒法子探視外界如何情況,肯定是陷入一處小洞天牢獄了。
劉清笑道:“來都來了,肯定要下去逛上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