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點點頭,心說也是。雖說蓋上了自個兒大印,卻還未曾正式冊封,沒法子光明正大去喜慶事兒上,一招不慎,就會冥冥之中帶去晦氣。
所謂晦氣,修行之前,或許只是玄而又玄的一種說法兒。可真正踏上仙途,什麼運氣晦氣,卻幾近實質。
拋給了楊生木一壺酒,劉清笑道:“喜酒,以後黃大哥他們一家,還得靠你們照拂。”
柳河無奈一笑,劉公子真是好人。
要照拂黃椿一家,輪得到他們一對水神麼?畢竟清漓山,就在眼前。
結果這年輕人一轉頭,笑咪咪看向一處,淡然開口道:“賈仙師,藏著作甚?返回扶舟縣,也不來清漓山做客?”
有個中年人,臊眉搭眼走來,埋著頭,苦兮兮開口:“我是真不曉得,收集陰魂是幹那用,若是知道了,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劉清微微一笑,忽地心生一種惡趣味,開口問道:“不得了啊賈前輩,你居然收了個神靈當徒弟。師傅師父,你以後是不是可以叫做神父了?”
以他賈悟的臉皮,這點兒嘲諷,算個錘子。
當即笑咪咪走來,一臉真摯,“我今個兒,是特意來認錯的。”
劉清笑著捲袖子,賈悟趕忙捂住腦袋,結果拳並沒有落下,那年輕人就只是捲袖子。
柳河與楊生木這對夫婦,面面相覷,心說這中年人是有多怕劉公子?
劉清灌了一口酒,這才開口道:“我是想問問賈前輩,當年我被那赤腳大漢截殺,你知道是不知道。”
終究是沒躲過這一問,賈悟苦笑道:“劉山主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也是被逼無奈。一個小小元嬰,可禁不住合道修士隨口吐息。”
劉清點了點頭,輕聲道:“沒打算怪你,你這個人,心眼裡,還是能尋出一點兒好的。願意討被喜酒,可沒人攔你。”
賈悟這才把心放肚子裡,笑嘻嘻抱拳,邁開步子就往城裡去。
賈悟剛剛走,一個年輕道士,瞬身來此。
“嘖嘖嘖!劉山主可是真大方,就這麼放了往日仇敵?咋不對我大方點兒,賞我個百八十枚泉兒花花?”
劉清轉頭看去,撇嘴道:“叫聲小祖聽聽。”
餘衫一腳踹來,“去你大爺的!”
柳河與楊生木對視一眼,皆是喜笑顏開。
好像第一次瞧見劉公子,有這年輕人的言語神態。
抱拳作別之後,兩人並肩往城裡去。
劉清笑問道:“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