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劉清正在考慮,要不要接著把配方給百花閣。
藤霜緩步走來,輕聲道:“公子,牡丹夫人讓我帶兩株仙苗給你,最慢也就是十年便能化形,到時這兩位花仙子可以在清漓山開一座百花峰的。渡船上那三位,是牡丹夫人指派過來,幫著清漓山打理生意的。”
劉清笑了笑,輕聲道:“再說吧。”
杏兒與簷葡對視一眼,頗為無奈。
其實二人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挺埋怨自家山頭兒的。
人世間不是有句古話,“世上唯獨頂上大日與胸膛人心,最不可直視。”
有個能剋制又願交心的朋友,不容易的。
結果兩位夫人偏偏要耍些小手段,這下給人惹惱了不是?
就如同那瓷瓶一般,碎了就是碎了,再如何鑲金鑲銀修補,可那光鮮奢靡之下的裂縫,總是抹不去的。
木槿輕聲道:“老早就想與劉大哥說句謝謝,可總覺得信裡說出來,不真誠。當年我幾乎都要旱死了,孃親花了海錢去尋一枚適合的水丹,有是有,可總不能殺人取丹吧?也虧了劉大哥那枚水丹,若不然我這株末等花,早就枯死了。”
劉清點了點頭,這個他是知道的。
世間妖魅之流,開靈智是一道坎兒,化形又是一道坎兒,此後幾乎每一境,都是不小的劫難。結丹之時、踏入煉虛三境、登上那座白玉樓時,都是一招不慎就會神魂俱滅的坎兒。
木槿結丹之時,若不是自個兒湊巧斬了邶扈淵那老龜,這丫頭指不定真會枯死。
環視一週,劉清第一次覺得,自家山頭,怎的有些……陰盛陽衰?
好像算來算去,山上也只有他自己,小濁天來的喬恆,如今算是清漓山跌架峰一脈的陳巖,還有個鍾繇。哪怕牽強算上柴黃,也才只有六個男的。
至於女子……欒溪、朝雲,說不定還得算上個貴霜迦米爾。即將築起黃庭的黃芽兒,寸錦峰上的紫珠與鍾靈兒。大弟子溪盉,還有被喬恆說服,擔任掛名客卿的白蝶。足足八個。
槐冬自然不能算,小丫頭是道門弟子,是徐真人的關門弟子,算是火山大丹術一脈嫡傳。
漓瀟也不能算,一座木秋山,如今可就漓瀟一個弟子了。
猛然間又有些傷感,大師姐與二師兄,一個守著天地門戶,一個枯坐山巔,兩人雖然沒說過,可劉清知道,他們一旦走動,定有諸多限制的。而三師兄,早已經神魂不存。
說起來,大師姐是俱蘆洲人,脾氣就瞧得出來。二師兄是贍部洲人,三師兄,是勝神洲人,據楚續說,應該是古城雍丘人氏。
只不過……活著的師兄師姐,都很難回去木秋山瞧瞧師傅。
劉清站了起來,舒展了胳膊,笑道:“煩勞二位再等等,我要去一趟京城,趕回來再說這事兒吧。”
簷葡與杏兒,也唯有苦笑。
溪盉猛地跑來,一把抱住劉清大腿,苦兮兮道:“師傅,帶著我一起去嘛!”
劉清只得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好哦,但是有個條件。以後我會在咱們那座水榭邊兒上修個魚池,你那陰陽魚,得放進去。”
死丫頭,一天天與那兩條魚問東問西,居然問怎麼能讓師傅娶兩個媳婦兒?你是嫌你師傅命不夠長吧?還是你沒見過你師孃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