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想法,不過也得看人家答不答應了。”
猛地伸手,抓住漓瀟手腕,劉清沉聲道:“打算啥時候走?最起碼過了溪盉生辰吧?”
漓瀟埋著頭,低聲道:“最多就留到七月初八了,孃親這麼著急喊我回去,一定不是小事兒。更何況……有些事既然已經知道了,也知道無力迴天,我就想多陪陪他們。”
劉清緊緊握著漓瀟手腕,輕聲道:“別這麼擔心,起碼還能有百年時間。這百年間,我不敢保證能踏入合道三境,成為登樓修士,起碼躋身武道九境還是有信心的。我的九境,起碼能與合道境界掰手腕了呀。”
漓瀟只是默默點頭,半晌後才笑著轉身,手中多了一把短刀,還有一枚小掛墜。
“刀給槐冬,算是補給她的禮物,是我小時候,二伯給的。掛墜可以給溪盉,做竹麓的劍穗兒。”
年輕人換上了一身淺灰色長衫,瞧著老成穩重了不少,腰間還是掛著酒葫蘆,背後還是揹著古樸長劍。
好像青白與風泉,都沒有劍鞘。
也是,要劍鞘作甚?青風二劍,又不藏鋒。
……
百花仙山那邊,感知到贈給清漓山的那片湖泊有異常,幾位不算是花仙子,只是老木成精的老祖,皆是面露悽苦。
百花仙山向來沒有祖師堂,藤霜所在之處,便是祖師堂了。
牡丹夫人獨自去見了這位種花人,藤霜與小木槿,都在。
木槿笑嘻嘻走來,揹著手,喊了句孃親。
藤霜則是一臉笑意,恭恭敬敬喊了句夫人。
可牡丹,卻有些受不起。
百花仙山這邊兒,對藤霜稱呼,都不太一樣。
最早,兩位夫人都管藤霜叫聖母,人家小姑娘家家,叫聖母,總覺得怪怪的,後來便叫聖女了。木槿可不管你那個,一口一個藤霜姐姐。那些個時不時會現身教授藤霜煉氣法門,術法神通的老祖們,則是喊著藤霜小姐。
藤霜笑問道:“夫人哪兒來的空閒來我這邊兒,我挺好的,如今都是凝神境界了。”
木槿附和道:“是呀是呀!孃親不用擔心,有我陪著,藤霜姐姐不會無聊的。”
牡丹夫人眼神複雜,苦笑道:“聖女當真還是半點兒記不起往事?”
轉世之身,又是不曉得經歷多少世的轉世,想要記起第一世的事兒,極難。除非是自行兵解,才有可能生而知之。
藤霜搖了搖頭,“我前世到底與百花仙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都這麼在意我?”
牡丹夫人搖了搖頭,輕聲道:“那還是請聖女回一趟勝神洲,去那同谷郡西側瞧瞧去吧,或許走到一處遍生小竹的山中,聖女就能記起什麼了。”
為今之計,也只能讓藤霜重回故地去試試了。
當年那位種花人,拼了一條性命散道花叢之中,硬生生從天庭那邊兒,奪回來花草樹木之流的大道根底。
故而,天庭那百花仙子,只是擺設。
真正受大道認可的,是這座百花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