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劉清面色不善,龍丘桃溪也不是什麼好脾氣,雙手各握住刀柄,沉聲道:“你不信我?我只告訴你,是他們先對我出手的。”
一旁的柴黃哀嘆一聲,出來做和事佬,“不是說了麼,咱們去一座縣城找個城隍廟看看不就得了。”
劉清這才罷手,輕輕拍醒遇秋,看到這少年沒什麼大礙後才開口問道:“你們對山神河神以及城隍土地之類的,有沒有什麼傳說。”
說完便駕駛飛舟下墜,下方已經是座縣城了。
遇秋自己貼上負重符,想了想後說道:“我乾爹在的時候說過,神靈是神靈,人是人,兩者區別極大,我們好像是在跟神靈做交換,以香火投餵換來一地平安,我打小兒也的確沒聽過什麼妖魔鬼怪的事兒。”
劉清看了看夜空,心說這小濁天的主人究竟是何意?小濁天內,三國各有之前那尊嚇死人的神靈,各地的陰司祠廟俱在,如果再有河神之類的存在,那豈不是天地水,三官俱在?
沒著急去城隍廟,劉清還是不太信龍丘桃溪,因為若按照她說的,此刻應該有城隍來圍殺三人才對。
幾人尋了一處客棧住下,到了丑時前後,一襲青衫孤身離開,去往城隍廟,貼上神行符,盞茶功夫便到了城隍廟門口。
那城隍爺好似老早便知道有人要來,一眾陰司皆顯現真身。
城隍廟內,一位身著七品官府的大髯鬼修高座在上,依次是文武判官、日夜遊神、黑白無常。
劉清看得清楚,這位城隍爺並無金色眼眸,瞧著倒與個尋常中年人無異。
一步跨入城隍廟,那位城隍率先笑著開口:“今日被天官差點兒打死的,就有你吧?”
果真是天官,劉清此刻有些慶幸在書院時沒少看雜書。
劉清抱拳一笑,輕聲詢問:“晚輩有些疑惑,我的同伴說被一位城隍圍殺,然後反殺了那位,可看前輩模樣,並非那種無禮之人。”
城隍微微一笑,隨口道:“贏了我的武判,你才有資格問我。”
那位站立與最前方的武判官一步跨出,做出個請的姿勢,劉清瞬身上前,一把按住武判頭顱,又是一陣拳罡,武判官連忙苦笑,認輸退到一旁。
城隍見狀微微一笑,揮手遣散眾陰差,嘆氣道:“人有分別,我們這類山水神靈也有。追殺你那位同伴的,應該是純粹至極到沒有人性的陰間鬼差,與我們不同,比如我,原來就是在這漕縣當縣令,病死在公堂,死後才做了一縣城隍。其實現如今的小濁天,神靈分兩種,一種是以三位天官為首的,古之便有的神靈,然後才是我們這種死後受了百姓香火,分了一縷國祚凝聚金身的後來神靈。”
劉清疑惑道:“所以說,那些古來便有的,才是要殺我同伴的?”
城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外鄉人來到小濁天,有些話是船伕沒法子說的。每三百年小濁天一開門,最早能在十三洲各挑一位,甲子後的天下戰力排名前十人才能返回外界,剩下的就得留在小濁天,與給你們講規矩的那楊吾似的,做個引路人,至少過去千年才能出去。可每開一次門,進來的名額就少一個。按道理說,本土修士武夫若是能躋身前十人之列,便能飛昇至外界,可惜這麼多年,還是沒人出去。”
劉清又問道:“為何那些神靈要對我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