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清總是覺得這山神廟有些不太對勁,方才柴黃說的,漓瀟也說了,而且漓姑娘說的好像更全。
有此類鬼差神靈時,人死後便會被各處城隍手下的黑白無常拘走魂魄,然後在陽間等著去陰間的渡船。可萬年前不知發生了什麼,此類陰差盡數消失,人族不得已之下才拼了數位前輩之能,憑藉一條奈河構建起酆都城,以此作為魂魄安居之所,有些魂魄不願去酆都,受月華滋養,便會化作鬼物鬼修。
不過在漓瀟口中,則說那些山水神靈就好像一個個看著牧場的屠夫,人族則是被圈養的牛羊。
如今的人間,好像給人關在這座天之下,飛昇無路,入地無門。
其實萬年前,十二境之上還有境界,破境之後便能飛昇天外,這才算真正的仙。
猛地一陣風聲傳來,劉清驚醒,與柴黃同時轉頭看去,卻發現一個黑衣女子快步跑來,一把奪過去劉清手中的魚便啃了起來。
黑衣女子便吃邊說,嘴裡含糊不清,“餓死本姑娘了。”
柴黃直想翻白眼,心說你一個凝神修士,餓個屁!
劉清無奈道:“龍丘姑娘,偷偷摸摸跟著別人不太好吧?”
龍丘桃溪以心聲開口,罵罵咧咧道:“你們兩個傻帽!還不快跑,這小濁天跟咱們外面不一樣,這種有廟的,幾乎都有神靈,當年咱們的前輩斬盡人間神靈,現在這山神老爺見著外鄉人,不打死咱們才怪。”
柴黃悠悠開口:“我說龍丘桃溪,你沒看到這神像都碎了?”
龍丘桃溪哀嘆一聲,心說這個瘦篙洲來的傢伙是真的頭鐵還是真的傻缺兒?
劉清二話不說撕下遇秋背後符籙,急忙祭出飛舟,沉聲道:“快上飛舟,我覺得慢點兒咱們就會死。”
方才柴黃直接言語出聲,劉清背後的長劍青白猛然間便微微顫抖,劉清與青白心意想通,知道那不是懼怕,而是一種如見老友的戰意!
飛舟剛剛離開地面,龍丘桃溪趕忙過渡一縷靈氣,不惜損耗修為也要助劉清駕駛飛舟速度更快些。
遇秋緊緊攥著拳頭,方才說話他可都知道了,已經十二歲的少年遇秋,忽然便沉聲開口:“難道真如柴鐵頭說的,我們就是被這些神靈圈養待宰殺的牛羊?”
劉清緩緩轉頭,看著已經遠在數十里外的山神廟,沉聲道:“我想,應該是的。”
這一刻,劉清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座天下的主人好似送禮似的給自己這六個外鄉人機緣。
遠處雲海一聲巨響,忽然間便有個高達數百丈的身影一步躍上雲海,那巨影一對眼睛金光大放,好似天懸二日。
龍丘桃溪哀嘆一聲,“這座小濁天,是有神靈存在的。”
那神靈在雲海之上狂奔而來,一步便是十餘里路,眼瞅著一隻大腳朝著飛舟踹過來,劉清一咬牙,取出在冶盧國沐鳶郡買來的符紙畫出個與之前未完成的符籙一模一樣的,未畫符膽與符腳,轉身問道:“你們聽說過的最能打的人是誰?”
可兩人誰也沒搭理他,一襲青衫手握著硃筆,一咬牙便畫出五雷符腳,在敕令二字上方寫出三個大字——安瀾山。
手中符籙猛地金光暴射,雷霆攢動,龍丘桃溪與柴黃以及遇秋,三人早已暈死過去,劉清深吸一口氣,將符籙拋了出去,拔出背後長劍,心說這次該不會又跌境吧?
那神靈大腳將至,符籙雷霆當中卻憑空走出來個白衣男子,瞬間變作千丈高,一腳便將那山神踏入雲海,隨後轉頭看向劉清,一雙金色眼珠子冷漠至極。
“這是第二次!當我說話如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