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雞鳴,卸春江水緩緩,兩岸微風徐來,簌簌風吹葉。
劉清換了一身白衣,背後長劍被他收進手掌中的玉牌,比遇秋起的更早,黎明時便在院中練拳,此刻正在石桌上用齊遠所贈的茶具泡茶。
遇秋推開門走出來,看到劉清後微微一愣,心說怎麼昨個兒還是個劍俠模樣,今天卻像個書生一般。
他朝著劉清微微一笑,輕聲道:“家裡的門不關,先生若是想去鎮上逛一逛,去便行了。”
劉清冷不丁開口:“是想讓養你長大的那個人重回家族祠廟?只靠著現在這樣,不容易吧?”
遇秋沉聲道:“先生怎麼知道的?”
劉清笑著說:“我是個江湖人,自然有兩手算卦本事,你這小小孩童,掐指一算便出來了。”
話鋒一轉,劉清問道:“有沒有想過,無論靠哪種法子,你要是變成了一個厲害人物,宋家總會讓你把你幹爹送回祠堂。”
男孩年紀很小,可一看就是遇事極其沉穩,他笑著開口:“劉先生說得容易,可真正做起來了,卻是不容易的。”
劉清微微一笑,輕聲道:“我覺得你可以做個遊俠,也可以做個讀書人,只看你願不願意選擇了。”
就像李乘舟,綠衣湖的蕎芸,劉清也學著將一些善意,給這個素不相識的小男孩。
遇秋憨笑一聲,說要去跑船了,拔腿就往外走,甚至不願意聽劉清還想說什麼。
剛剛坐下,還沒有喝幾口茶水,一個同是白衣的男子緩步走來,滿臉笑意。
“劉兄,你可有些不仗義了啊!不說幫我攔著那人,起碼也幫我醒過來吧?”
劉清眯眼而笑,一個呼吸便到了柴黃身旁,一把掐住其脖子將其舉高,笑道:“凝神修士我不是沒殺過。”
柴黃頓時心神緊繃,心說難不成是自己看錯了?這小子不是二境武夫,其實是個三境?若不然怎麼能這麼快。
劉清好似知道他內心想法,笑著甩出來一張神行符。柴黃這才拍了拍劉清手臂,見其收手轉身往回走後,手中迅速多出來三根銀針,直往劉清後腦勺。
一柄長劍好似憑空出現,橫掃三根銀針,根本不容柴黃後撤,已經懸空抵在其眉心。
柴黃訕訕一笑,“我還以為劉兄揹著劍是裝裝樣子,原來是我猜錯了。”
劉清緩緩坐下,懸在半空的青白微微顫動,劍尖已然沒入其眉心幾分。
柴黃趕忙大喊:“兄弟!兄弟!有話好商量,昨個兒是我話說得不對,可我也沒動手啊,給個機會成不?”
劉清抿了一口茶,笑道:“鬥寒洲聽名字就該劍修多啊,怎麼?你不是?”
青白瞬間抽回鑽入劉清掌心,柴黃抹了一把腦門兒鮮血,苦笑著開口:“兄弟,不帶這麼罵人的啊。”
這其中故事,漓瀟走之前其實說了。
鬥寒洲原來不叫這個名字的,只不過相繼有兩人先後去往鬥寒洲,一位女子長劍離匣,硬生生給鬥寒洲造出了一條貫通南北的鹹水大河。隨後又有個男子,從東頭兒打到西頭兒,凡是看見的仙家山頭都給他拆了一遍。
其實原本是叫鬥仙寒洲,硬生生被這兩個人把個仙字摘走了。
在鬥寒洲人眼中,這實在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直到現在,各洲修士都還要調侃一句,鬥寒洲劍修極多?
劉清這話確實是有些扎心了。
出自四大部洲的人行走天下,大多不會瞧不起中海九洲,反倒是有極多九洲修士瞧不起四大部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