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督二脈封閉之人,就算一生習武,最終也只能是個低階武夫,空有一身笨力,學幾招把式,終究成不了高手;氣脈不通之人,窮盡一生,也絕難突破盈境。
四脈皆不通之人,並不在少數,在五行域很正常。但是身為北風大將軍的兒子,四脈皆不通,似乎就有些不正常。
北風大將軍曾經想盡一切辦法,企圖幫助彼岸打通氣脈、任脈、督脈,但一切努力,最終徒勞無功。
彼岸的四脈始終處於最混沌的封閉狀態。
所謂混沌,便是不可知,如同曠野戈壁,處處無路,又處處都是路,四通八達,諸脈皆通。又如同被洪水沖垮的山間小路,處處皆斷,無一處暢通。
北風大將軍感到很奇怪,卻也很無奈。
所以雖然經歷了數年的修煉,彼岸的劍字訣,一直毫無進展。
後來,彼岸乾脆不習武,也不修氣,不修五字訣,而是一門心思練習畫畫,學習兵法。
成不了大將軍,他還可以當一名畫師,一名兵法師。
也正是因為如此,彼岸的戰力極為羸弱,雖然稱不上手無縛雞之力,卻連一名普通的步兵,都打不過。
如今面對鬼族之人,彼岸跑不掉,也打不過,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等著他們過來。
橫豎一條命,要拿,就拿走好了。
身為北風大將軍的兒子,彼岸體內流淌著的,是沙場點兵的一腔鐵血。他雖然不是士兵,卻有著士兵的慷慨赴死之心。要不然,他也不會跟著父親來到戰場。
見過的死亡太多了,本身就不再害怕死亡。
只不過彼岸仍然有些後悔,當初不該拒絕司徒將軍的建議,要是能帶些士兵一起來就好了。
可是就算把所有計程車兵都帶來,就一定能戰勝這數千鬼族之人嗎?
如此一想,心中便又釋然,還有些慶幸,自己幸虧沒有帶士兵過來。
若是這些鬼族之人大開殺戒,豈不是又會有許多士兵,陪著自己枉死?
彼岸再不多想,冷冷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鬼族中人。
十米的距離,鬼族中人停下了,齊齊地聚攏過來。
這樣的距離,對於一名五字訣高手來說,殺人可在眨眼之間,甚至比眨個眼睛還要快。
可能眨眼之前,人還活著,當眨眼時,便再也睜不開了。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近萬鬼族中人齊齊地跪在了彼岸面前,手掌相合,高高舉起。
縱然夜色很暗,彼岸也能夠看到,他們的表情,無比的虔誠,像是在祭祀,又像是在朝拜天地。
突發其來的變故,讓彼岸如丈二和尚摸不頭腦。
彼岸原以為鬼族中人一定會殺了自己,滿腦袋猜想著的,都是自己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悲慘死法。
沒想到,眼前卻跪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