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和菲絮走後,房內只剩下錦瑤和煥奕兩人,一個不願意看對方,一個不敢看對方,氣憤一場尷尬,尤其是錦瑤站立不安。
煥奕不知為何在心底早已經原諒了玄冥教對自己的欺騙,甚至在小宛村墓地祭拜之時,對莫靖天心懷感激,他知道若不是當年莫靖天救下他,自己便也會像村內其他人一樣,安靜的躺在那裡,但是他就是很介懷一起長大的錦瑤欺騙自己,是一種無法原諒的介懷。可能是因為親近,所以對彼此的要求比常人更高,若有一些過分的舉動,傷害也會更大更介懷吧。
曾經是嬉笑怒罵無話不談的姐弟,如今在一個房間內卻如此的陌生,竟然一句話似乎都說不上來,這樣的氣憤讓兩個人無地自容,只能一個人低頭一杯一杯的喝茶,一人拿著杯子在手中一圈一圈的打轉。
錦瑤在心底反覆打鼓猶豫,一邊喝茶,一邊喝下心事,忍不住率先開了口,打破這可怕的沉寂。聲音很低很小心的問道:“煥奕,你的傷好了嗎?”
煥奕怔住了一下,他沒想到錦瑤開頭問自己的傷勢,忽然想到那日自己衝動,也打傷了錦瑤,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而說到:“好了八九分,已經無礙了,那,你呢?”
錦瑤聽到煥奕問起自己的傷勢,心裡還算有一點點安慰,說道:“我也是...”兩人便又陷入了沉默,沉默的讓人發慌。
錦瑤耐不住這種沉默的煎熬,放下杯子起身道:“我再去看看大哥。”
太陽漸漸沉了下去,不過還沒有黑透,寰宇和菲絮便回來,還順便帶回了晚餐,他們的迴歸打破了房內的尷尬。
剛進房內,寰宇立刻設下隔音障,問道:“小妹,你剛剛為宇文燦治病時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
菲絮點了點頭道:“是有點不對勁,按理說他的腿20年前斷過,這期間又被反覆治癒打斷,應該有很多舊傷的痕跡,或者殘壞的骨頭,但是一點痕跡、碎骨都沒有,要嘛是他自我修復能力超級強大,受傷修復後可以還原,要不是特別巧合每次斷裂的位置完全一樣,但這理論上幾乎不可能。”
寰宇又問道:“醫書上可有記載有人具備超強的修復能力,受傷過後不留痕跡嗎?”菲絮道:“我暫時還沒有發現,但是醫書古籍成千上萬,難免有我不知道的嘛,怎麼了。”
寰宇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宇文燦也存在問題,但是又說不出來,可能跟之前的宇文燦太像了吧,心中的結締轉移了。”
煥奕接過飯盒道:“我餓的不行,我們先吃完再說,又不著急。”菲絮摸了摸肚子說道:“我也餓了二哥。”
寰宇笑了笑道:“好,那你們先吃飯,我去給父親寫一封信,錦瑤走時幫我帶回去。”
煥奕,菲絮、錦瑤三人將兩個飯盒中的飯菜拿出來,便開始用餐,菲絮好久沒有和哥哥姐姐們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高興的眉開眼笑,飯菜都比往日香了幾分。煥奕和錦瑤的頭則一個比一個扎的低,更不得鑽進碗裡,只有偶爾菲絮給二人夾菜時才會把頭抬起一點,接過菜後邊再次地下,大口大口的吃著,假裝餓極了根本來不及說話的模樣,掩蓋內心的不知所措。
寰宇到房內拿出筆墨寫道:“父親,山下諸事可應證之前的猜想,卻有第三方勢力暗中挑撥我們和各大門派的關係,促進了當年血洗玄冥的慘案,其真正的目的在於開啟滅世黑蓮。如今這股黑暗勢力蠢蠢欲動,漸漸露出尾巴,向一金蓮出手,我和煥奕則準備伺機而動。另外假宇文燦已死,但不是這個宇文燦也有諸多疑問。神秘人線索又斷,矛頭再次指向我玄冥,還望父親諸多防備。青松派古松言自己今年將有大難,不知和玄機老祖寓言是否相關,還有我派可能有魔族底細,還望父親多加小心。諸多事宜以後詳議。我已知身世,養育教導之恩沒齒難忘,定幫助玄冥查清當年真相,還玄冥一個清白。離家多年,甚是想念,我和煥奕先回一趟王府,再回玄冥。子:寰宇”
錦瑤匆匆吃完飯,道:“時間不早了,二哥我先走了。”寰宇收好信遞給錦瑤道:“我送你。”
錦瑤拒絕道:“不用了,蒼龍山莊我熟悉,你送我反而會引起旁人注意的,二哥,我在家等你們。”
自從寰宇幾人得知身份後,錦瑤幾經擔心會一下子失去他們,她不知有多少次想告訴他們,我對每一個人的感情都是真的,除了欺騙。可欺騙一出任何情感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現在她用在家等你們是一種間接表達,在告訴寰宇幾人,玄冥教永遠是你們的家,我宇文錦瑤永遠願意做你們的姐姐或妹妹。
寰宇道:“你要小心,注意安全。”
菲絮放下碗筷跑過來,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個白玉菩提雕刻的白蓮劍穗道:“三姐,過些天就是你的生辰,我可能回不去,這個劍穗送給你,我親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