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韶沒聽太明白,但她也不介意陪對方多呆一會兒。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坐到了深夜。
其間,那個古怪的老人一直都在做著極為尋常的事情,挑水砍柴,生火做飯,除了力氣大點以外,似乎並沒有別的異樣。
直到忙完了手中的活計,他才緩緩走進了內屋。
床榻上躺著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婦人,滿鬢花白,瘦的皮包骨頭,眼看著便是大限將至的模樣。
老頭端著一盆熱水,沉默走過去,動作輕柔的將其扶起來,蹲在對方面前,開始仔細的替她清洗身子。
他擦拭的極為專注,不肯放過任何一處肌膚,彷彿面對的不是老婦人,而是一尊珍惜的寶物。
在老人擦洗的時候,老婦人就一言不發的靠在床欄上,渾濁的眼珠中滲出幾顆淚滴。
“今晚還按腿麼?”
老人將熱水放到一旁,抬頭輕聲問了一句,沒等對方回答,他已經自顧自的把那雙粗糙的手掌放在了老婦人的小腿上。
他眼神專注,不帶絲毫感情,輕揉慢捏之下,彷彿手掌下並非活物。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他才將老婦人扶了回去,又替其蓋好被子,端著熱水離開了內屋。
……
屋頂上。
江雲韶滿頭霧水的收回視線:“這可不像是強佔民女的樣子。”
沈緣注視著老人的背影,揮手撤掉了遮掩法術:“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兩人瞬間便進入了內屋。
江雲韶緩步來到老婦人身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老人家快醒醒。”
“嗯?”
床榻上,老婦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等看清身前多出兩道身影,她剛想驚撥出聲,卻見那赤發姑娘豎起食指於唇瓣:“噓!我們是你兒子請來救你的。”
“是大壯?”老婦人捂住胸口,強行壓低了聲音,淚珠子嘩啦啦的流個不停。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人心裡發酸。
她眼中終於多出一抹光亮:“救救我,救救我……”
見狀,江雲韶頗有些不解:“我看那老頭對你挺好的,你怎麼如此怕他?”
聽了這話,老婦人臉上多出一絲悲憤,痛心的閉上眼:“糊塗啊!你們都被騙了,他是妖怪,他要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