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禮壽腦海中掠過無數人影,但在天兵轉身的剎那,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他還是沒忍住驚撥出聲:“啊?!”
天兵相貌端正,甚至可以稱得上俊秀,再加上身材消瘦,雖然拎著斬妖刀,卻莫名顯出幾分文弱。
光看這副皮囊,實在讓人無法將他和周圍遍地的屍骨聯絡起來。
但對方身上尚且滴著血的銀甲,卻又證實著這一切確實是出自他的手筆。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主要是天兵臉上毫無波瀾的熟悉神情,一下子就勾起了魔禮壽不太美好的回憶。
“是你小子?”
“你在斬妖臺當天兵?”
“好傢伙,還是化神境修為,你他孃的糊弄鬼呢!”
魔禮壽感受著對方周圍的一百縷仙氣,突然被氣笑了。
他確實看不起沈緣,但前提是用他這尊五品神道強者作為對比。
一個敢於直視天王,又能在鳳霞山鬧完事後連衣裳都沒弄髒,便大搖大擺離開的修士,怎麼可能安心呆在斬妖臺這種地方,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天兵。
你擱這兒體驗生活呢?
“怪不得江雲韶要攔住你,好傢伙,本天王差點著了你這陰險小賊的道!”
魔禮壽身軀縮小,化作正常人高矮,走過去用力拍了拍沈緣的肩膀:“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然他很討厭對方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但不妨礙人家今天確實救了自己一次,況且能斬殺這麼多妖物,證明對方的實力,也有資格和他這尊五品正神平起平坐。
想到這裡,他甚至有些後怕。
如果真把對方當作普通化神境對待,自己昨日在鳳霞山怕是要把這張老臉都丟乾淨。
“……”
沈緣瞥了一眼這個差點背鍋的倒黴蛋。
其實他先前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聽到的事情實在太嚇人,如果說出去,那就是得罪了一大批神仙,他可沒有趟這攤渾水的興趣。
但是看到了魔禮壽以後……
沈緣淡淡道:“有人尋來了瞌睡蟲,想要放跑妖物,眾天兵皆陷入昏睡,只有我與廣目天王保持清醒,將一眾妖物斬殺於此地。”
“……”
魔禮壽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