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斬妖臺,沈緣照例站在邊上等仙車。
與往日不同的是,趕車仙官明顯要憔悴了許多,心事重重,雙目通紅,像是多日未眠。
對於仙人來說,這副模樣可是極為稀罕的。
沈緣隨口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仙官心神恍惚的抬起頭:“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
見狀,沈緣果斷閉口不再提,能把一個堪比合道境的六品仙官逼成這副模樣的事情,他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如果對方真覺得一個化神境天兵能幫上忙,自然會主動說出來,如果不提的話,說明那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參與的。
兩人的關係僅僅是認識而已,還沒有熟到那個地步。
果然,仙官很快便反應過來自己的表情不對勁,竟是連沈緣這個天兵都能看出端倪。
他迅速調整了狀態,用極低的聲音道:“多謝提醒。”
感受著鼻腔內熟悉的淡淡腥氣,沈緣閉目陷入假寐,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見狀,仙官怔了怔,語氣中多了幾分真切:“多謝。”
不愧是心中藏劍的人物,這雙眼睛真是夠毒辣的。
他心中起了結交之意,微微拱手:“鄙人姓封,封童,還未請教。”
聽到這個名字,沈緣無奈的睜開眼:“我就坐個車而已,不想知道你叫什麼,也不想讓你知道我叫什麼,更沒有隨便拜把子的習慣。”
聞言,封童略有深意的笑了笑,面露自嘲:“對不住沈兄,是封某冒昧了。”
他並沒有過多糾纏的意思,揮起馬鞭趕著仙車朝登仙梯而去。
聽了那聲沈兄,沈緣翻翻白眼,也懶得再多話。
這一幕若是落到別人眼裡,定然會驚掉下巴,一個六品仙官居然對從九品的天兵這麼客氣,仙籍品級間的差距何止雲泥之別。
但這兩人卻都是心如明鏡的主,君子之交淡如水,道不同不相為謀,言盡於此。
回到無崖山。
沈緣連個招呼都懶得打,跳下仙車,快步回到了洞府中。
他盤膝而坐,眼中掠過幾分慶幸,沉默片刻後,他打起精神開始檢查這些日子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