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頭這邊正在想著,那邊阮西西又開腔了:“爹,你咋不說話,你倒是說話啊,給不給你得給我準頭啊,我們家的情況你不都清楚嗎?你不是說會幫我們的嗎?你得給我們個具體的日子啊?這眼瞅著不到一個月可就秋收了,你說不賴賬,可是這隻記著不成啊?”
何老頭一聽阮西西這話,心頭的火又往外冒,該死的,這阮西西一定是故意的,自己都說了,她還在喋喋不休什麼?
“西西,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說了不賴賬,你還逼我做什麼?怎麼,你是嫌我這把老骨頭礙眼了,非要我稱稱賣了給你錢不成?”何老頭有些被觸怒了,既然這阮西西非要鬧,那自己就跟她說道說道。
這小賤蹄子,不好好教訓她,她是真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了。
“爹,我咋了,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具體的日子啊,你也知道我們現在家裡困難,這一家四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你說你看著我們這麼困難,你就過得下去?”阮西西道,本來她沒想為難何老頭的,誰讓何老頭瞪她。
她阮西西是那被人說瞪就瞪的。
她知道這何老頭肯定在心裡又算計什麼呢。
她就非要把這件事拿出來說個清楚不可。
“你們困難,你們可真困難,每天都去縣城,每天都燉肉,誰不知道?”何老頭怒氣不減。
孫小娥昨個兒還去家裡說這件事呢,提到阮西西做的那東西說的他這把老骨頭都忍不住嚥唾沫。
他們家好過?自從阮西西把家裡的錢都要走了,還挑唆老趙家把錢要回去,他們家才是真的吃了上頓沒下頓。
還得扛著去地裡做活,有時候餓的兩眼發暈。
這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託人去給何華送信,這何華也是,也不知道送一些錢回來,就捎回來幾件衣服。
還是半新不舊的。
最好的就是邱芳芳那件了得七八成新。
邱芳芳和劉桂花爭得不可開交,後來還是邱芳芳爭到了,可是才剛穿上就被阮西西潑了一身的豬屎。
別說是邱芳芳了,就是何老頭看著都心裡窩火。
他知道什麼不是故意的都是託詞,這小賤人八成就是故意的。
這何老頭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邱芳芳就面露兇相,扯著嗓子衝著阮西西罵道:“就是,誰不知道你們才是吃香的喝辣的,只管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卻不管爹孃,還管已經吃糠咽菜的爹孃要錢要地,可真是不要臉,一群喪良心的玩意,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了邱芳芳的話,阮西西臉上忍不住譏諷起來,“可真是親爹親孃,竟然還詛咒我們,可是你想清楚了,那地是阮家的,不是你們何家的,就算是我嫁給了何老三,那也是我爹孃留給我弟妹的,不是給我的嫁妝,要是我私自送給你們家,我才是不孝順,我死了都沒臉見我的爹孃。”
“再說我們怎麼就吃香的喝辣的了,我做的東西是什麼你們不清楚,不清楚的話自己低頭看看,你身上不就有嗎?我要是有錢我至於不買肉?”
“你?”邱芳芳沒想到阮西西竟然把自己噎住了,想著反駁,可是一時間想不出別的話來。
一旁的何老大見爹孃都被阮西西堵得說不出話來,於是忍不住幫忙:“西西,你看看你這能說的,那爹剛才不是說了,咱們兩家重新合為一家,我們家有勞力,你們家有地有車,這樣不好嗎?你為什麼非要分出來單過呢?”
“再說這爹孃養了你們一場,你們拍拍屁股走人了,把爹孃留給我,這樣也不公平啊?”
“要麼咱們重新一起過,要麼你們把爹孃接走,你們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