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三買了兩大車磚瓦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小小的李家村,村裡人出來看熱鬧的不少,都說這何老三這幾年在外面出息了,還說這阮西西有眼光竟然能找到何老三這樣好的男人。
還說這阮西西三姐弟以後可算是有指望了。
當然也有不少人說風涼話。
什麼爬的高跌的慘。
還有說著農村人就該住泥土房,又不是城裡人,裝什麼闊氣?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其中鬧得最兇的就屬何家人了。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邱芳芳著實老實了幾天,也不敢出去了,更不敢去找阮西西和何老三的麻煩,唯恐當年的事情被揭穿。
可是這一下子過去好多天了,也沒有什麼風吹草動。
她便覺得肯定是老頭子想多了,以那阮西西和何老三對自己的惱恨程度,若是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還不把自己的皮給扒下來。
而且想起自己家的房子已經抵給了阮西西,到了年根如果還不上二十七兩,那自己一家就要被掃地出門。
而阮西西和何老三那畜生竟然還要蓋房子,憑什麼?
邱芳芳在家裡是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惱火,罵人的話那是一句接著一句,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想著罵兩句。
好不容易老頭子回來了,她更是逮住機會開始嘮叨:“老頭子,你聽說了吧?那何老三去縣城買了兩大車磚瓦回來,那可是兩大車,得建造多大的院子,這沒良心的,好歹咱們把他養大了,他不報答咱們的恩情,卻只顧著給阮家建房子,真是要把我給氣死了。”
邱芳芳說得唾沫橫飛,換做平時,老頭子早得拿旱菸杆子敲她了,可是今個兒似乎有些反常。
邱芳芳敏銳的意識到老頭子心裡只怕是也不痛快呢。
“老頭子,照我說,不管咱們是不是他親生的,反正現在他也沒證據,那咱們就是他的親爹孃,他就該孝敬咱們,別的不說,咱們的房契都被拿走了,咱們馬上就要無家可歸了,要是那何老三眼睜睜的看著咱們露宿街頭, 我不信他就能說得過去了?”
邱芳芳不僅自己說,還給劉桂花和何老三使眼色,何家人雖然內部不和,但是在對外的事情上還是挺一致的。
只是何老頭不發話,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爹,我看娘說的挺對的,再說,這何老三蓋房子,咱們作為家人不到場恭賀一下總是說不過去的,您說呢?”劉桂花接收到邱芳芳的暗示也開始勸說何老頭。
“對啊,爹,咱們村子誰家蓋房子,其他的人家都是要去幫忙的,咱們作為家人不到場也不合適,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心虛躲起來不出去見人呢?爹,你不知道這些天別人都在背地裡笑話咱們家,說咱們家是做了虧心事才會躲起來不見人。”何老大也跟著說道。
“什麼?!誰躲起來了?誰做虧心事了?!”果然,何老頭一聽就火了,他活一輩子了,就活一張臉,誰要是讓他沒臉,那他留扒了誰的臉皮。
也對,反正家裡已經青黃不接了,若是到時候阮西西你小賤人真的拿著地契來攆人,難道真的帶著一家老小露宿街頭?
再說,只要是沒有證據,誰敢說他們不是何老三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