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愛撫歸安撫,也是有期限的,不代表她允許他一直這麼抱著自己。
可是平心而論,這男人的胸膛挺寬,貼在上面還挺舒服,只是這心臟跳動的跟打雷一樣。
被吵得更加睡不著的阮西西下意識就想著掙脫出來,只是才剛剛活動了一下,就被他給摟緊,低沉按壓的嗓音從她耳後傳來:“西西,別動,我發誓,我不會對你做過分的事情的,我就是想抱抱你。”
聞言,阮西西只好一動不動了,再說她想動也動不了,男人兩條胳膊跟鋼筋一樣,可真硬。
過了一會兒,適應了被人抱著的阮西西有些睡意上頭了,眼睛徹底閉上之前,她還是憑著最後一絲理智提醒:“何老三,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嗯。”何老三答應的倒是痛快,可是半天沒反應。
阮西西又試著動了動,可是實在是太困了,漸漸地也就閉上眼睛了。
而何老三也不遑多讓。
天知道他都已經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試過很多種辦法讓自己入睡,不知道找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卻都無濟於事。
一閉上眼都是那些讓他膽戰心驚的畫面,倒不是害怕,更多的還是不想再回憶,每次回憶起來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
他雖然不喜歡秀梅,但是答應過會好好照顧她和她的女兒,可他卻沒有做到。
還有二哥和二嫂,若是他當時沒有肚子疼離開的話,興許他們不會被土匪殺害。
戰場上,他不想重蹈覆轍,想著把那些戰友給救出來,可是他的力量實在是太微弱了,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們葬身於敵人的刀槍劍戟之下。
後來他走遍大江南北想著找到小惠和小玲,卻一直杳無音訊。
潰敗感和負罪感糾纏了他好多年,他感覺自己都要熬不下去了。
突然有一天一個身影鑽入他的夢中,讓他開始懷念起家的感覺來。
於是他背上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只是沒想到還沒到家就跟夢中的人不期而遇。
讓他驚喜的是從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就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心意已經變了,已經不僅僅是把她當妹妹那麼簡單。
當聽到孫奶奶說她也對自己沒有忘懷的時候,他激動地眼淚都要出來了,天知道他多麼剋制。
現在抱著她,他絕得自己的心都沒有那麼冰冷了,心底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滿。
他捨不得鬆開她,捨不得!
抱著懷裡柔軟的小身子,他陷入了沉沉的夢鄉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