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素髮現,落在裴九枝這座雪山上的雲霞愈發熱烈了。
他的膚色本就如玉潔白清透,不染塵埃,如今他面上的緋色愈發明顯。
她的衣衫沒攏好,裴九枝視線又落在那殘破衣衫下的那枚痣上。
他飛快地將烏素的衣領拉好,緊得令她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
裴九枝繼續說:“有一顆痣。”
烏素的眼眸原本懶懶垂著,在裴九枝如此說的時候,她黑白分明的眸驟然睜大。
“小殿下!你看到了!”她有些驚慌,她將自己的衣袍緊緊攏著。
裴九枝知道她的意思,他側過頭去,索性都承認了:“不是方才看到的。”
烏素忽然覺得自己面頰發燙,也不知是怎麼了。
她以為裴九枝唸完了,便道:“小殿下,我……我知道紙條的意思了。”
烏素往後躲了躲,裴九枝卻傾身靠了過來,他兩手按在烏素的身體兩側,定睛看著她。
“我還沒念完。”他說,帶著些許灼熱的氣息落在烏素面龐上。
烏素的眼眸微微眯起,她被這氣息撩著,感覺眼底有些水意,或許是她太緊張了。
“我說,那天晚上,若你醒來之後覺得疼,那便是我咬的。”
裴九枝低了頭,他束得齊整的墨髮落在肩頭,也落在烏素的頸間。
他用很低的音量,在烏素耳邊如此說道。
裴九枝甚至在這句話的末尾,補了他寫下的落款:“——小殿下。”
這句話,帶著些許溼潤的熱意,竄進烏素的耳朵裡,將她灼得快要昏過去。
烏素的身子不知為何,軟了下來,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內心飄過無數思緒,最終卻下意識回道:“原來是你咬的?”
她就說那天怎麼回房一看,右胸下多了一串牙印,疼倒是不疼,但痕跡確實在那。
“是我。”裴九枝盯著藏在她亂髮間的耳垂說道。
烏素愣成了一尊雕像,原來是他!
她就說他貴為皇子殿下,怎麼回來親自查這事,原來這就是他本人。
烏素被他沉沉的氣息逼著,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她眼底的溼意湧上,竟被逼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