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雀說換就換,且根本沒有給這些老人重新安排的意思,這就等於強行將原本的骨幹全都架空了,原本的秘書長們能同意嗎?本來因為T國的那個不知名怪談連累,L市就已經很混亂了。難道時雀就不怕這些原本的分所老人鬧起來,局面會更加不可控制嗎?來找一碟的小警員難免覺得時雀有些過於理想主義,且看不穿大局。
結果一碟卻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說道,“不會的。”
“啊?為什麼?”小警員不理解,在他看來,北所一無所有,奮鬥多年恐怕也就是一個拿到外面還有些震懾力的職務名頭了,如果連這些都沒了,那他們還剩下什麼呢?
可一碟卻搖頭再次篤定的說道,“他們不會的。不僅不會,他們還會主動申請下放做外勤或者內勤。”
“他們沒有私心嗎?”
“怎麼可能?只要是人,就一定有私心。但是對於北所的研究員來說,信仰和兄弟已經銘刻進了骨子裡。”看那個小警員還是不懂,一碟問他,“你記得嗎?時雀收容神明遺產003的那天,咱們在老城區外巡邏,我曾經和你說過北所外勤的事兒。”
“嗯,你說和你一批工作的北所外勤都……”小警員也想起那天那個沉重的話題。
一碟點頭,“而這些離開的外勤,是他們一起長大的師兄弟,也或許是他們的至交好友。北所和怪談之間的戰爭從很多年前就已經延續下來。
他們繼承的不僅僅是仇恨,還有對和平世界的渴望。這是從他們進入分化圈第一天開始,就自動揹負起來的重量。
“所以以後合作的時候,哪怕遇見的外勤脾氣不好,性格古怪,也不要怨恨他們。因為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你會發現,這個你怨恨討厭的人,就再也看不見了。”一碟嘆了口氣,“把新的聯絡表發下去,讓咱們的人自己熟悉一下。一些電話號碼一定要死死地刻在腦子裡,關鍵時刻,都是保命的仙丹。”
一碟說完,把面前的小警察攆走去幹活,自己卻盯著手機看。
蔡琢那邊剛剛聯絡了他,說時雀在配合帝都救人之後,情況就不太好。江戟已經過去了,應該沒事兒。
一碟想了想,囑咐了他一句,“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別讓他擔心。”
蔡琢那邊很快回復,“你也是。”
他們倆算是最早和時雀認識的人了,也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朋友。所以他們更明白,在這種嚴峻的情況下,不能再給時雀增添負擔了。
一碟能做的,不過是盡力配合北所那邊一切變動,輔助時雀將L市整理得固若金湯。
而分所那邊,大樓里正在進行一場忙碌的交接。
就像一碟說的那樣,包括原本的秘書長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對薄言昭或者時雀的命令提出質疑,所有涉及到崗位調動的人員,都主動配合交接。
原本的秘書長,也就是拜金小丑當年在基地受訓的那個同學,他是個性格很開朗的人。一邊帶著薄言昭的秘書長熟悉各個部門的情況,一邊快速的和他交接著目前的工作。
一層層樓走下來,一個個部分的分工敘述下來, 兩個秘書長都是非常有經驗的人, 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最後,兩人站在秘書處的門口,L市原本的秘書長看著薄言昭的秘書長,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以後就拜託你了。”
薄言昭的秘書長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L市的秘書長灑脫的離開,轉頭就回宿舍換了外勤的制服。一開門,就看見隔壁原本跟著自己的幾個執行秘書不出所料,也一樣換了外勤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