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最糟糕的情況了。一旦時雀他們收容失敗,他們裡面的人,包括這個國家都會跟著消亡。
而第二件事,就是他們所剩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他們現在不能離開這個屋子。而從怪談徹底爆發後,這個房間的各項設施就已經全部停用了。而窗戶和門卻被完全封死。
在不離開的情況下,這個密閉的空間裡,氧氣只會越來越少。
現在這些隊員們還沒發現這件事,是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都在無法和外界聯絡的焦躁上。可再過幾個小時,氧氣的減少就會導致他們呼困難。等到那時候,恐怕就不僅僅是恐懼,還有生命的危機。
但是現在,他卻並不能說什麼,只能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安慰他們,“我聽說,華國是一個會創造奇蹟的國家。而時雀是他們國家派出來解決問題的人。一定具備更加神奇的本領。”
“不用擔心,咱們會等到救援的。”
而另外一邊,F國僅剩下的兩個分化者,看著一屋子的血,還有死去隊友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屍體,抱在一起,發出絕望的哭泣。
他們嚎啕大哭,卻只能把尖銳的鳴叫全都嚥進肚子裡,因為他們不敢。他們的門外,一直有什麼東西來回走動的聲音。
透過門縫看,是一雙雙鮮紅的舞鞋,在恣意跳著熱烈的舞蹈,那也是會要人命的舞蹈。
有那麼一瞬,兩人當中的一個情緒崩潰,很想一刀捅死自己,自殺了事。
因為,這種折磨實在是太痛苦了。
倒計時就在眼前,他們存活的時間完在別人的手中掌控。
重要的是,這十幾個小時結束後,他們的命運會怎麼樣?
是被解救?還是徹底走向死亡呢?
如果是徹底走向死亡,那為什麼不現在就死呢?
最起碼還能少受這十幾個小時的折磨。
這種痛苦,這種在期盼和絕望之間反覆掙扎的崩潰,就連呼吸都讓腦內緊繃的那根弦岌岌可危。
“要不,我死了吧。或許死了,就能回家……神說,亡靈會找到回家的路。”其中一個真的扛不住了,他麻木的從腰間的槍袋裡拿出手槍,對準了自己腦袋。
另外一個愣住,趕緊上去撲住了他。一聲打空的槍響,兩人雙雙倒在地面,長久的呆滯的對視著,最終小心翼翼的抱在一起,再次失聲痛哭。
在這一刻,整個T國像是一座絕望之城。沒有意識的人,在期待著一場註定死亡的狂歡。
而有意識的人,則是在無窮無盡的情緒反覆拉扯裡,恐懼的走向滅亡。
現在距離怪談徹底爆發,還有十九個小時。
而此時的時雀,卻還在那個休息室裡。
在換上了那條裙子後,時雀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第一波被汙染品選中的人,會不斷的改變著自己,最後變成紅裙人,跳起舞蹈。
因為在他們得到了汙染物的瞬間,他們的靈魂就已經被汙染了。
這個怪談會在他們的腦內植入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