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良康心臟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咳,你說什麼?什麼殺人組織?”
【她怎麼知道瑞森是我找的?】
【M國,一對一聯絡,肉痛。】
M國!
難怪憑藉季昭的畫像沒有找到人,原來引線是M國人。
雖然說的是普通話,模樣也是華人,但他們拿的是M國綠卡。
那個小女孩從頭到尾都沒有人聽她說過話,或許是自閉,也有可能是她只會說英語。
一想到市公安局用掛號信發往全國各地派出所的三千多份協查令,趙向晚有一種浪費的罪惡感。
趙向晚衝朱飛鵬使了個眼色。
朱飛鵬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一些,雙目炯炯,死死盯著馮良康的一舉一動,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趙向晚的讀心審訊要開始了!
馮良康話音剛落,趙向晚的話緊隨其上,宛如戰場短兵相接,硝煙四起。
“這個殺手組織,並不在國內,對不對?”
馮良康的右眉不自覺地挑了挑。
看到他這個小動作,朱飛鵬內心充滿興奮,低下頭開始記錄。
馮良康感覺喉嚨口有些發乾,快速搖頭,話也多了起來:“我可什麼也不知道,你別在這裡詐我。透過製造意外來殺人……怎麼可能?聽所未聽,聞所未聞。”
趙向晚拿起戚宛娟、黃炬、彭前澤的現場車禍照片,擺在馮良康面前:“看清楚了嗎?這三個人,發現了毒奶粉的秘密,決心揭穿。黃炬是兒童醫院的醫生,他手裡有二十多份病歷影印件,能夠證明良而康奶粉導致嬰幼兒患上腎結石。彭前澤是食藥監局的檢測員,他手上有一份檢測報告,證明良而康奶粉裡新增了某種有毒物質。而戚宛娟,則深入調查,寫出一篇新聞稿,文筆犀利,將良而康奶粉的毒害性、不良後果公之於眾,標題就叫《毒奶粉流入市場,孰人之罪?》”
趙向晚再拿出一迭稿紙,字跡秀麗、紙面乾淨整潔。
文字猶在,音容永存,可是人……卻都不在了。
“這樣的報道只要在報紙上登載出來,必定會掀起軒然大波!”趙向晚冷冷道:“馮良康,看到這樣的文章,你怕了吧?”
僱兇殺人之時,這三名死者對馮良康而言只是符號而已。現在被迫面對這幾名死者的照片,聽趙向晚將他們的所作所為緩緩道來,符號變成了實際存在的人物,和自己一樣有血有肉的人,馮良康的眼神變得有些遊離,目光從照片上一掠而過,不敢稍做停留。
【不要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們自己多管閒事。】
【奶粉有問題,你不喝就是,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大?】
【稿子送到我辦公室來的時候,我剛從M國回來,拿著瑞森在威爾頓酒店大堂遞給我的名片發呆。】
【十二萬美元雖然貴了點,但能夠讓這些人閉嘴,不留任何後患,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