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嵐給周廠長送上一個高腳椅,然後靜靜退回到舞臺的邊緣。
周正落座,將立式麥位置降低,“一首理想三旬送給大家。”
又是一首沒聽過名字的歌。
不止是陳嵐,其實臺下不少人都覺得非常奇怪,尤其是那些喜歡聽歌的年輕人。
現在聽音樂還都是透過電腦電視錄音機黑膠唱機,然後就是80年代出現的磁帶式的隨身聽,不過對於工薪階層來說,簡直等於夢想中的東西。
早期沒有手機,有個隨身聽拿出去顯擺,準能招來不少小姑娘的目光。
“理想三尋?”
“什麼歌?”
“你看周廠長都把吉他拿起來了,我感覺八成跟老狼的同桌的你差不多,期待。”
能風靡幾年的同桌的你熱度還沒過去,這時候大街小巷也還有不少的商戶會迴圈播放這首歌曲。
“咳咳,呼!”
“噔噔,噔噔噔噔……”
琴絃慢慢撥動,周正回憶著歌詞:
雨後有車駛來,
駛過暮色蒼白,
……
再不見那夜裡,
聽歌的小孩,
時光匆匆如白,
將顛沛磨成卡帶,
已枯卷的情懷,
踏碎成年代,
……
平淡的語調,輕緩的吉他聲。
在這個生活節奏極慢的時代,彷彿是對它標準的詮釋。
紡織廠的職工們年齡相距不小,有十幾二十多歲的,有四五十歲的,文化程度各有不同,不要小看這時代的文盲,或許有的人甚至聽不懂歌詞的含義。
可即便如此,亦擋不住音樂的魅力,也許歌詞有限制性,但樂曲的態度卻沒有。
聽著是友人在低語,輕輕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