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趙總,真是好男人啊!這麼體貼家人。”林先生恭維道,此時他已經知道趙五角不是老闆,應該不會像以前那樣盲目地羨慕他是所謂的有錢人,這句讚美大概是出於社交禮儀的客套話吧。
其實林先生比趙五角還要有錢,因為他已經在南江市買了房子,他和妻子兩人上班,父母幫他們帶孩子,每個月除了給予一定生活費外,他額外還會給父母一千元零花錢,好在他們全家都是實實在在過日子的人,他的父母從來不會斤斤計較。
不得不承認,作為普通的打工者,林先生的經濟狀況還算優越,他既照顧了老人,又沒有讓孩子成為留守兒童,重要的是,他置有房產既可以改善居住環境,還可以給財產保值。
相比較之下,林先生才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好男人,此次出國他給老人和小孩買了一點零食,給他老婆買了一件大衣,他買不起趙五角買的那些貴重補品,也不太相信那些洋食品會對老人的身體有幫助,有可能還會適得其反,何必花洋錢遭洋罪。
令人諷刺的是,旁人眼中的“有錢人”趙五角,其實一直在租房住,只是他的性格張揚輕浮,拿著公款處處顯擺,在一群不明真相的團隊成員恭維聲中,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在這趟出國旅程沒有完全結束之前,他只有繼續往下裝,才能完美地保持他所謂的豪爽,大方,有錢的好男人形象,反正我和柳芝也不會當眾揭穿他的真實身份,他喜歡作那就作到底吧。
柳芝的性格跟趙五角很像,他們不是有錢人的命,卻喜歡追求有錢人的享樂。
趙五角仗著跟樂總的親戚關係,想方設法地套取公款滿足他的私利,只是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就憑樂總那種尖銳的性格,他不可能允許趙五角如此肆無忌憚地糟蹋公款而置之不問?否則他也不會再三強調,他的工廠不是慈善機構,他不會養閒人, 殊不知正是他在用人策略上的失誤,導致他的蛀蟲親戚已經快將他公司的支撐柱蝕空了。
趙五角逛免稅店回來後,跟我們一直坐在休息區閒聊,我們的飛機是晚上十二點半起飛,還要等候將近三個小時,柳芝和另外幾位同行一直在逛免稅店。
接到機場的通知,我們提前一個小時開始登機,聽到廣播通知後,幾位同行陸續趕到了登機口,我給柳芝發了幾次微信她都沒有回覆,趙五角給她發微信,打電話都沒有回覆,看來她真是患上了購物綜合症。
由於擔心她趕不上飛機,趙五角只得讓工作人員用廣播喊人的方式催促柳芝趕快回到登機口。
廣播喊了幾次,直到飛機起飛前五分鐘,柳芝才氣喘吁吁地往登機口小跑過來,逛了這麼久,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買,我心裡很清楚,她身上的錢早就花完了,賣樣品的錢都在趙五角身上,他是不會給柳芝花的,他本來就是利用她,在這種狀況下,他絕對不會額外關照她,他之前帶的公款早就花完了,此次大采購的開銷就是這些樣品費。
柳芝在搬行李上飛機時,我氣得嘀咕了一句:“窮得連小孩的學費都交不起,就知道買買買,一把年紀了,不知道買那些化妝品幹什麼?有那些錢還不如給小孩買幾件衣服,明知道沒有錢,還要裝著有錢人的樣子。”
趙五角聽到這句話顯得相當不滿,他衝著我低聲吼道:“她又沒有花你的錢,管你什麼事呢?她想買什麼是她的事,用得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嗎?”
“我才沒有興趣關心她呢?別影響我們就行。”
機場工作人員幫柳芝擺好行李,經過再三確認人數無誤後,飛機準點從G國機場起飛,前往HD機場,全程需要六個小時,到達HD機場時剛好天亮。
由於白天參展,中午沒有休息,晚上接著趕飛機,我實在太累了,上了飛機後我一直靠在位置上昏睡,期間空姐送了幾次茶水和夜宵我都沒有吃。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飛機在下降,連忙坐起來一看,發現飛機已經在HD機場上空,此時正在進行降落工作。
走下飛機後,已經到了凌晨六點多,經過複雜的各項入境檢驗手續後,我們終於走出了飛機場,再次踏入了HD的土地,站在機場廣場上,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回國的感覺真好,在異國他鄉十多天的感覺真是一言難盡,雖然滿足了好奇心,也增長了不少見識,但是經過一番思索與比較,還是覺得回國的感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