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室出來回到位置上,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對馬花椒訴起苦來,說道:“你剛才都看見了吧,我有多難做人,你知道嗎?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樂總讓我做事,如果我不做,是我的錯,我去做也是我的錯,總之裡外都是我的錯。”
我沒有想到的是,就我在與馬花椒發牢騷時,樂總居然在他的辦公室裡,他聽見了我的話,
大概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他特地到大辦公室看了看,不過沒有說話就進去了。
馬花椒知道我的心情不好,她連忙說道:“好了,別生氣了,等我來問他,等我拿到了樣品就告訴你。”
我懷著滿腹的委屈與怨氣,拿起揹包就回出租屋了,從內心來講,我怎麼樣都不想跟趙五角這種垃圾人一起共事,但是我實在捨不得已經下單的成熟客戶,更何況我的年紀不像小梅和小劉,我根本沒有資本去衝動。
年輕人可以只考慮自己的快樂與煩惱,像我們這樣的中年人,前面有白髮蒼蒼的老人,後面有未成年的幼兒,他們的衣食住行就是我們與生活搏鬥的勇氣,在他們面前,我們哪有精力考慮自己的快樂與煩惱?還是能忍一天儘量忍下去吧,就算離開了這家爛公司,我又能去哪裡呢?
我躺在床胡思亂想了許久,對於趙五角和柳芝這對垃圾男女,我簡直恨到了極點,真為自己感到不值,耗了兩個月的時間,居然找到如此垃圾的公司?我真的很懷念當初開公司的自由時光,那時我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不到兩年時間,我何至於落到如此可悲的下場?這種日子何時是盡頭呢?
想得再多也改變不了現實,暫時還不能捨棄這份工作,還是繼續熬下去吧。
就在我洗潄完準備睡覺時,突然收到了樂總的微信:樣品明天上午可以給你,不要想太多,開開心心睡個好覺。
我回了一句:好。
很顯然剛才我在辦公室裡跟馬花椒發牢騷時被樂總聽見了,他肯定找馬花椒打聽了緣由,所以才會來安慰我。
其實我多麼想跟他說實話,想讓他知道他一直信任的堂姐夫揹著他幹了多少骯髒的勾當,他是如何計劃掏空CD公司,可是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和趙五角畢竟是親戚,我一個外人講這些話他不見得會相信,有可能還會說我搬弄是非,我還是自認倒黴吧。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處理郵件,突然收到了樂總的微信:做人要大度點,不要總是計較別人的言行,更多的時候要反省自己,多想方法將外貿部的業績提升上去,做一個讓人信服的主管,只有外貿部的實力強大了,別人才不敢欺負你們。
很顯然趙五角跟他談了關於我的情況,那種垃圾人對我心存記恨,肯定是胡說八道,樂總表面上說很信任我,其實骨子眼裡還是相信他家親戚,我們這些外人不管出了多少努力,也得不到他的認可。
我不服氣地回覆道:還是將外貿部的報價,打樣流程理順才是正道,不要成天說我這不行,那不行,如果像我這樣的人你們都容不下,外貿部可以解散了,人在做,天在看,我問心無愧。
樂總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他總是那麼剛愎自用,認為自己的管理方法永遠是對的,他重用的親戚永遠忠誠於他。
他回覆道:你不但不反省自己管理能力的缺陷,居然還抱怨別人,既然這樣的話,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當主管了,專心做個外貿業務吧,我重新招一個牛逼的主管進來。
樂總的性格真是太自負了,自以為是地認為憑CD公司這麼惡劣的生活條件,以及混亂的管理方式能招到他認為的外貿人才,他從來不反省自身的問題,一味地指責別人,難怪之前的外貿主管沒有一個幹滿三個月,如今我真是切身體會到這裡的管理有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