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柳小智想明白,就見沈大少爺招了招手,帶著他們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大帳。
當大帳的布簾在他們身後放下的那一剎那,柳小智一看見眼前的情形,他毫不猶豫地一轉身,就向著那個會唱戲的衛兵出了手!
柳小智跟隨妙蓮和尚練就的兵刃,那雙鐵手套已經被陳眉公帶走了。不過他徒手向著那名衛兵的喉結上這狠狠地一擊,卻是凌厲狠辣,毫不留情。
“砰”的一聲,他的手隨即就被沈淵一把抓住,沈少爺竟然攔住了他這一招!
柳小智心中一驚,卻見那個衛兵一把摘下了頭盔,向著他笑嘻嘻地說道:“自己人……咦?”只見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是渾身上下一哆嗦!
柳小智聽說他是自己人,頓時也放下了心,心說怪不得!我就說沈少爺不會把一個不明來歷的小兵,放進大帳裡吧?
然後當他看到大帳內的情形,這個柳小智也差點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滿地都是反王!如今在大帳裡,十二路反王滾得一地都是。只有一個徐鴻儒大將軍,正滿臉絕望和悲愴,被蘇小棠姑娘死死扼住了咽喉,目呲欲裂地看著這邊。
“我去!您這是把江南反王……都給一勺燴了呀!”這時的柳小智膽戰心驚地說了一句,心臟一個勁兒狂跳不止。
而此刻在他旁邊,那個會唱戲的小兵也是驚愕得目瞪口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混入徐鴻儒軍營的天淵閣密諜……汪寒!
原本沈淵在今天棄舟登岸的時候,就看到護衛隊中的汪寒向他隱蔽地發出了暗號,示意了自己的存在。
先前汪寒因為帶著叛匪抄了放印子錢一家,已經成功地打入到叛匪內部。
所以沈淵在動手後立刻把他叫了進來,準備帶著他一起撤走。至於唱戲的那件事,汪寒在密諜學習班裡是他的親傳弟子,聯歡會的時候演過節目,沈淵記得清清楚楚!
“開始唱吧!聲音別抖。”沈淵向汪寒示意了一下,隨即就轉過身,
“唰”的一聲拔出了腰間雪亮的長刀。隨即在這個長江上的小小沙洲上空,就飄蕩起了汪寒悠揚婉轉的戲腔兒……
“他教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沈淵向著徐鴻儒看了一眼,然後他笑了笑,手中長刀一閃!
大帳中間,那個昏迷在地上的殺豬大王孟大海,一顆碩大的腦袋,
“咔嚓”一聲就被砍了下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沈淵臉上帶著歡暢的笑意,可是在徐鴻儒的眼中看來,這個人卻是猶如惡魔一般!
染滿鮮血的長刀再次舉起,狠狠地向下一揮!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一刀下去,泰州李長壽身首異處!徐鴻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情形,這傢伙好狠!
他一刀一個,就像切香腸一樣把那些反王一一斬首!大帳裡的汪寒看著這個場面,他依然還在大聲地唱著戲。
汪寒現在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沈少爺要告訴他聲音不要發抖!這禍亂東南的十二路大反王,這些禍害百姓、殘民以逞的奸賊,這些被朝廷們視為心腹大患的巨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