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貴妃覺著大皇子是吃飽撐了沒事幹,一門尋心思就和程國公府對上了。
她好好教導了下大皇子不要只著眼於當下,目光要放長遠,看以後,有那閒空操心還不如多想想如何讓他自己的出閣之路更加的順暢,如何在昭帝面前把太子壓下去。
近日太子在政事上提出了許多見解頗得昭帝的心,聽說還被賞賜了不少好東西。
大皇子悶頭得了一頓罵,心裡也不大痛快,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可關鍵沒有人信。
他覺得必須要找出證據出來。
轉頭大皇子就約了季玉澤出來。
季玉澤一進入酒樓大皇子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聽說你要和程蕙心成親了?”
“這麼大的喜事怎麼都不通知一聲,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啊!”
分明是祝賀的口吻卻被大皇子說的像是挑釁,季玉澤神色不明,笑意在唇邊,“不過小事,日子也還未定下。”
“哎,你成親那可是大事,怎麼會是個小事呢,”大皇子擺擺手,轉而問起了武王的事。
季玉澤臉色微黯,笑容也變得牽強起來,“目前還未有訊息傳出來,父王生死不知。”
這段日子來他乖乖的聽氐國那頭的話,將京中守備圖偷偷送了出去,也給了他們那些易拉攏的官員名單,一切都按照他們所說的辦才堪堪讓那頭給了點武王的訊息來。
武王性命無憂。
簡單的六個字卻讓季玉澤的心彷彿被火煎了一般。
大皇子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父皇現在也在想辦法,武王為昭國犧牲這麼多,肯定不會讓他出事的。”
在僵持了這麼多天的時候大皇子的這番話顯得格外的乾巴巴,要是昭帝當真把武王的存在看極重,恐怕早就答應了氐國割讓城池的提議,又怎麼會再拍使臣入氐國談判呢!
季玉澤眸子的黑暗無聲無息的滋生,嘴角的弧度上揚幾分,“多謝大皇子。”
兩人又你來我往的扯皮了好一會,大皇子才說到正題上,“聽說京郊大營的兵目前都是你和程國公一道執掌,對於奸細還在調查是嗎?”
“大皇子說笑了,以我的資歷怎麼能掌兵呢,”季玉澤一臉我怎麼能行的樣子,“都是要靠程國公統籌。”
大皇子心裡咯噔一下,那豈不是說現下昭國所有的兵力都在程國公手裡?
國公府和梅府勢不兩立這是肯定的,當初昭帝就是為了打壓程國公府才一手將梅府扶持,眼下風波不斷,梅大相公退下來失了勢、朝中官員關係還在但到底還不順手,而程國公卻是自回京以來隱隱有領頭的樣子。
這個比兩府聯合更讓大皇子覺得可怕。
畢竟武王府是保皇派,就算偏幫也不會太過,可程國公和梅府不和,要是他當真起了不該起的心思,那梅府絕對是被開刀的第一人。
來之前大皇子原本只想著從季玉澤這頭能找出蛛絲馬跡,或者探聽出點什麼矛頭然後再上報昭帝,可沒想到結果卻比他想象的更恐怖。
所有的兵力都握在同一個人手裡,換而言之,起兵對於程國公來說就是個極為簡單的事,而他的父皇卻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