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蕙心趴在黑漆夾頭透雕雲紋案几上,鬱郁地嘆了口氣,很明顯,晴光是替皇后來做說客來了。
這套路,跟八娘一模一樣。
她不懂,既然皇后不像表面那樣禮佛不理世,有著想要邀寵的心,那為什麼要捧殺原身。
昭帝對原身無條件的偏愛有目共睹,聰明點定然會將原身教得知書達理,進退有度,這樣才能在昭帝面前博得美名,也是長久的受寵之路。
可皇后偏偏將原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縱容她在宮內橫行霸道,更是給足了她比公主還要體面的規格和份例,這不招人妒忌才怪。
到底是為何?
“郡主,披梅殿派人送了好些東西來,在殿外候著。”祥雲脆生生地話語在隔扇外響起。
送東西?梅貴妃?
程蕙心起身出了東暖閣。
撫痕殿前的廊簷下,香分領著一眾內侍宮女在和晴光說話,見到程蕙心自正殿而出,緩步輕移行禮道:“前段日子貴妃娘娘庶務繁瑣,又一心顧著五公主的身體,如今才抽出空來,讓奴婢送些補身子的藥材給李嬤嬤,盼她安好。”
程蕙心掃了一眼,仙茅、巴戟天、還有鹿茸片和一支巴掌大的沙參,都是些補氣、強筋壯骨的藥材。
對於因長病身子虧損的李嬤嬤來說正合適。
她側頭示意晴光收下。
香分笑著又說,“娘娘知曉郡主喜甜、好糕餅,特地送了些越洲的紅果蜜餞,還有五公主親手做的梅花餅。”
“還有這個,”香分開啟從剛才就一直在手裡的紫檀木鏤花鑲青石匣子,“這枚黑珍珠是貴妃娘娘的一點心意。”
程蕙心愣了下,推拒的擺著手。
“娘娘說了,此珠是賠罪之禮,郡主遇刺受苦都是因她而起,還望郡主收下此珠,不要介懷才是。”
香分像是絲毫看不到程蕙心拒絕的意思,笑著把匣子硬塞到站在一旁呆呆的祥雲手上。
然後領著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了,快的程蕙心都來不及攔。
祥雲捧著匣子,一臉緊張,抖著小嗓子問道:“郡主,這個、放哪?”
程蕙心頭大地看著那個匣子,倍感壓力。
梅貴妃這一手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心為御醫院的事情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