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算一卦吧。」
方為道席地而坐,從地上分揀的藥材之中,隨意拿出一根草莖。
而後他作勢要在手心畫卦,問我道:「小藍是何年何月何日生的蛤蟆?」
我頓住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認識小藍的時候,它已不知在北涼王宮待了多少年,它沒有同我說過它是哪一年的蛤蟆,但我知道我是太元十年的蛤蟆,小藍告訴我的。」
「……」
方為道收起了那根草莖:「抱歉,若不知它的生辰,我怕是無能為力。」
我懷疑的目光在他臉上打轉:「可我覺得,你在裝模作樣,你就是小藍!」
「我不是。」
「承認自己是一隻蛤蟆怎麼了?」
「我真不是。」
「我跟小藍一起生活了許多年,對它的氣味很熟悉。」
「……你是說,我身上有蛤蟆的氣味?」方為道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我點了點頭:「對,那是一種青草和露珠的香味。」
「你定是聞錯了,我身上應是藥草的苦味。」
「不,是香味。」
說罷,我朝著方為道湊了過來,像條狗一樣,趴在他懷裡一陣亂聞。
聞著聞著,猝不及防抬頭,正對上他冷清又淡漠的眼睛。
是的,他不笑的時候,有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動不動。
方為道突然伸出手來,敲了下我的腦袋。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斂不住深深笑意:「公主殿下,我真的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