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也是舅!」淑昭儀咬牙切齒,厲聲說道。
她多年來在後宮掌權,早已養成了專橫的性子,一時很難改變。
相較於她的惱怒,我倒是聲音不緊不慢,笑吟吟道:「昭儀娘娘的脾氣不似從前了,想當年您身懷有孕,來我母妃宮中吃了塊八珍糕,回去便道腹痛難忍,致使五弟早産,父王震怒之下廢了我母妃,你還哭啼著為我母妃求情,說她是因為嫉妒父王寵愛您,一時想不開罷了。
「昭儀娘娘如今上了年紀,倒沒了從前的體恤之心,不過安平皆都明瞭,畢竟從前是我母妃對不住您,可是話說回來,五弟自幼活潑,身強體健,一點兒也不像早産兒呢。」
我面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成功激怒了淑昭儀,她騰地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我:「你這是何意?!」
我端起面前一盞茶,並未搭理她。
淑昭儀立刻痛哭流涕,上前跪在了涼王面前:「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當年之事確鑿,臣妾未曾遷怒於公主,怎料她卻對臣妾懷恨在心,血口噴人!」
「我又沒說什麼,昭儀娘娘何故如此,莫不是心虛?」
我放下茶盞,一臉無辜。
淑昭儀又是一番痛哭,舉手發誓,以證清白。
一臉倦容的涼王,揉著額頭,終於不耐地開了口:「安平,住口。」
當著滿座妃嬪及王公家眷的面,我自然是要給涼王留面子的,所以哼了一聲,未再說話。
目光不經意瞥去,果不其然對上了一臉怨恨的安寧公主。
以及一臉茫然的笨蛋貞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