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王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他疑心道:「安平之死,乃孤親眼所見……」
「陛下,如此說來,臣於昨日夜觀星象,先前有星孛於紫薇垣中,歷鬥魁七日,陰雲今散,此為吉兆,正應公主命不該絕。」
「孤且信她命不該絕,可見她方才一派胡言!行徑瘋癲,又作何解釋?」
我被老泥鰍氣笑了。
我方才說得句句屬實,戳到了他的臉面,他果然不認。
若我能說話,此刻定要站起來跟他理論一番,我有的是法子讓他相信我是他爹。
方為道這人,也不知為何,竟然選擇了幫我。
他不假思索,一本正經地告訴涼王,我身上並未邪氣,所以極有可能是真的被先王附了身。
因為先前圜丘祭天,涼王忘了給先王上香,此番應是先王生了氣,故而借安平公主的口,斥責於涼王。
怒氣之下的話語,為口不擇言,自是不可信。
方為道既解釋了我的荒誕行徑,又給了涼王臺階下。
話到這份上,涼王不得不下。
不管他信與不信,總歸是佯裝痛哭了一番,命方為道即刻去司天監,擬定祭祖之行。
這次他要親自去王陵,向父親懺悔自己上回因染了風寒,忘記給他上香的罪行。
我在棺材板上,默默翻了個白眼。
但我的白眼翻得並不成功。
因為方為道也不知對我做了什麼,直到被人抬回了景怡宮,我都沒能有力氣睜開眼皮。
更別提看一眼那方為道,到底長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