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志遠遠看到樹下站著一個人,其貌美如冠玉,神色溫柔寧和,望之如沐春風。
他心道宗門有如此靈秀的人物,自己竟然從未聽說過,一面揚起笑容,走過去打招呼:
“在下藏刃峰傅嘉志,聽說師弟是青竹峰弟子,不知如何稱呼?”
宋朝玉微微一笑:“青竹峰,宋朝玉。”
傅嘉志覺得這名字似乎有點耳熟,但仔細想了想,卻找不到自己在哪兒聽說過。
實在是宋朝玉在紫霄待的時間實在太短,又離開了太久。
傅嘉志只當是自己記錯了,對宋朝玉十分客氣:“不知宋師弟找我,有何貴幹?”
“貴幹談不上,我有一件事問題想請教傅師兄。”
宋朝玉正色道:“聽說,傅師兄曾不止一次公開詆譭玉霄峰的徐翡師兄,說他不過是因為拜了個好師尊,才能擁有如今的一切。即便換成任何人,有他這樣的際遇,有一個宗主做師尊,都不會比他差?還說他只是個偽君子?”
傅嘉志這才意識到,這位看起來很好說話的青竹峰師弟,並不是真正來請教自己的,而且,聽其發言,也並沒有看起來那樣好說話。
甚至,他還是為了自己最討厭的徐翡而來的!
傅嘉志臉色頓時冷下來,仔細打量宋朝玉,冷笑道:“什麼時候,青竹峰居然也開始拍玉霄峰的馬屁了?也不怕丟了你們青竹峰尊者的臉面!”
“我確實是為了徐師兄來的,不過你有句話說錯了。”
宋朝玉神色依然平靜:“我不代表青竹峰,我是以徐翡弟弟的身份來的。這些年我不在宗門裡,你四處造謠壞我哥哥名聲,我聽不慣,所以來找你,有問題嗎?”
傅嘉志看著他,冷笑:“我就說徐翡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自己裝出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結果玉霄峰那群蠢貨上趕著替他出頭,現在,又多了一個青竹峰的傻子。”
“你這種人,自己小氣,就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自己一樣。”宋朝玉不願意和他多說,“青竹峰宋朝玉,約戰藏刃峰傅嘉志。”
他換了個稱呼:“傅師侄,你可應戰?”
師侄?傅嘉志意識到了什麼:“你、你是……”
“家師青竹峰樂遊尊者。”宋朝玉彎了彎眼睛,“我現在還未金丹,傅師侄,你不會不敢應戰吧?”
傅嘉志突然知道了他是誰。
他是和宋朝玉同一年入紫霄的弟子,只是他並非來自凡人大陸,而是東華仙洲人人士。
他出身東華洲修仙世家,天賦極好,當時特意等了數年拜入紫霄,就是衝著玉霄峰一脈來的。
結果,聽聞凡人大陸出了兩名走過問心天階的弟子,一個被宗主當場收為親傳弟子,另一個銷聲匿跡,隱約聽說也是被某位尊者收入了門下。
後來,他進入了藏刃峰,拜了一位元嬰真人為師。
徐翡卻從此一飛沖天,說起宗門年輕一輩,所有人都預設徐翡為第一人。
這讓傅嘉志不甘心,他總認為,若是沒有徐翡,自己可能就是拜入宗主門下的人,而如今徐翡得到的這一切,也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