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靈剛坐下,就被顧定國用壓低的,急躁的語氣斥責了。她輕輕的搖搖頭,說道:“我來,是因為寒王殿下叫我來的。”
顧如雪想到剛剛在院裡見到的夜天孤,原來是因為這個他才去顧夢靈那裡的:“姐姐,遇見這種事情你應該和我們說一聲。你要是嫁給殿下了,還好說。都沒有嫁給殿下,就跟著殿下出入這種場合,多不好。”
“而且這裡,不是姐姐能輕易踏入的地方。姐姐從小就不受管教,別怪妹妹實話實說,禮儀姐姐也學不好,來了給家裡丟人是小,要是殿下看見姐姐你這個德行,不想要姐姐了可如何是好。”
這些話在外人看來,多少會覺得他們姐妹情深。
可在顧夢靈聽來,顧如雪這是在拐彎抹角的提醒她,這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妹妹。”顧夢靈心裡沒有絲毫波動,甚至有點想笑,她強忍著笑回道:“你可知道,這樣的場合,世家中只有嫡出才能進?”
她挑釁的揚揚眉,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個小妾養的運氣好才混了個嫡出的名頭,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嫡出嗎?來噁心誰呢?
這一句話諷刺十足,差點把白蓮花氣得哭。
顧夢靈折騰完妹妹,就對面前的炸糕感起興趣了。炸糕比她要哭不哭的妹妹好多了。
宴會隨著皇上的到來開始。
禮樂響起,顧夢靈回頭去看在側邊的樂隊,對類似於鐘的樂器很感興趣,她看著看著就看入迷了。
顧如雪說了幾句對樂曲的理解,得到了幾個世家公子的讚賞。
夜天孤聽著不少世家子弟發出對顧如雪的讚美,想著顧家姐妹不和,顧如雪收到如此多的讚美,顧夢靈會不會不開心。
他邊想邊往顧夢靈那邊看,結果發現這小丫頭非但沒不開心,反而對編鐘感興趣。他微微側身。
隨從會意上前低聲詢問:“殿下,要什麼?”
“編鐘。”夜天孤想著顧夢靈應該沒見過這個東西,不管好奇還是喜歡,他都挺想送一套,可想了想,顯得他很在意:“算了。”
隨從覺得自家主子最近有點奇怪,一頭霧水的退回去了。
顧如雪看了看顧夢靈,起身說道:“皇上,臣女不才,願為宴會助興。”
世家小姐要表演,皇上向來喜歡。
一般流程就是皇上允准,開始表演,表演完不管是好是壞,皇上點評,完了就賞賜點東西就行了。
顧夢靈對這個不在意,她收回看向編鐘的視線,拿起酒杯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