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著一切似是迎來了繁花錦簇,倘若鮮花著錦,一片成空呢?
長別久悲不成悲,十分紅處易成灰。
葉琳琅畢竟也經歷了一世,現在難免會多多少少的有一點悲觀,只不過他覺得自己的這種悲觀,是上一世所帶下來的延續不礙事的,畢竟這是韓王殿下,不是秦王殿下。
……
秦皇封山,漢武射蛟,古傑今雄同登臨。
斑竹沾淚,柳毅傳書,天上人間共傾杯。
自古云夢多奇聞,倚蘭橈,翻碧槳,舸舟鋪水,試刀涉水,今是昨非。
葉琳琅和韓王殿下,已經登上了回京城的船,兩個人如今心情都有點兒複雜,一方面是對新的生活的驚喜,另一方面又是對未知改變的畏懼。
恰如此時,兩個人停了船歇息,此處依山傍水,腳下是千傾波光,身後是翠山如黛,坐擁銀盤青螺,自有臥據荊楚的氣魄。向晚又來了一場來得著急、去得也倉皇的陣雨,幾片臘梅的粉瓣,受不起雨瘦風殘的磋磨,紛紛委於泥淖,只留下太陽杯盞似的花萼,獨看雨後的浪靜風平,寂寥著舉起半杯露水。
七九河開,八九燕來。到了傍晚,晚霞將出。
蒼黃的樹鶯,從一根梢頭跳上另一根,一聲一聲,卻唧嘹個不停,彷彿隻手,拂去了覆蓋著天地的慘白,還山河以顏色。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
春天終於來到了這片土地上,永珍更新,這個王朝,也終於迎來了它開明的君主。
葉琳琅心頭滿是感慨,正想說點兒什麼,就聽見韓王殿下問道:“琳琅,你是如何覺得,我們強行把秦王關在他的府上,他能沒有動作的?”
葉琳琅嚥下到了嘴邊的話,回答道:“因為他們不敢。”
“不敢?”
“秦王殿下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今和我們硬碰硬,不過是以卵擊石,想當初他被迫放棄皇位的時候,就應該想得到這一點的,我們都並非什麼善人,不可能給他留什麼退路。但他還是天真過了頭,總覺得能夠逃脫的過我們,實際上,秦王殿下所依仗的那個人,在我眼裡,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