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場戰役,跟我講的一點兒不一樣。你與他日日書信來往,寫了那麼多封家書,可也問及過他這是什麼意思?”
葉琳琅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道:自己和陸雲浣寫了那麼多封家書,估計在皇上這裡,不知道已經被看了多少遍,才能送往邊疆,自己究竟寫過什麼內容,他老人家還不是心知肚明嗎?
竟然能拿這種事情來威懾自己,果真是老糊塗了,對於自己的孩子都忌憚到這種地步。
心裡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她仍舊恭恭敬敬的說道:“琳琅只是一介女流之輩,斷然聽不明白打仗的事情,夫君先日裡只會告訴琳琅,他想要為皇上治國安邦出一份力,想要給邊疆的百姓一個和平穩定的環境。”
“哦?”皇上神色稍霽,“你們二人為夫妻,想必也相互瞭解彼此。那你倒是解釋解釋,他先前呈給我的作戰計劃,與這次作戰的內容毫不相干,究竟又是何意?”
葉琳琅略微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從前父親領兵打仗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叫做戰場上的節奏瞬息萬變,有些時候先前擬定的作戰的計劃,真正要運用到沙場上的時候,卻又因為種種的阻礙,而不得不加以改變。而這種改變之後,能夠拿來反應的時間是很少的。所以琳琅斗膽猜測,可能是他們在作戰的過程當中,出現了種種的阻礙,所以才不得已改變了作戰計劃,而時間緊迫,他們沒來得及向皇上稟明,只能先行做下決斷。”
“那按照你的意思,他們在外領兵打仗,豈不是半點兒不能受朕的控制了?”
“臣女絕對沒有這般意思,韓王殿下擅長統帥士兵,殿下不能統率士兵,但善於帶領將領,所以在我看來,韓王殿下就是被殿下您所掌控的,並且殿下的能力是天生的,而韓王殿下的能力,是後天所能夠達到的。”
“你倒是能言善辯,罷了罷了,這件事情我就暫且不追究,姑且等他回來,讓他當面向我解釋。”
葉琳琅悄悄的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覺得這皇上比陸雲商難哄騙多了,姜到底還是老的辣,自己胡謅了這一通,到時候仍舊要韓王殿下自己回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只不過是作戰計劃不一樣,就能夠被皇上忌憚於此,而倘若真的像上一世那樣,因為洩露了作戰計劃,而險些斷送了所有的先機,傳到皇上這裡,最近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呢?
自己上一世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去關注這些問題,現在想來當真是不寒而慄。
也難怪後來韓王殿下雖然贏了,但仍舊明升暗貶。
說到底都是皇帝年紀大了,對這些年輕氣盛,富有能力的孩子們心中都有忌憚,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可是虎毒尚且不食子,現如今看來,皇上已經連老虎都比不得了。
葉琳琅一步一步走出宮殿,明明正處於日頭正盛的時候,太陽刺得讓人幾乎睜不開雙眼,葉琳琅卻出了一身的冷汗,被微風一吹,猛的打了個哆嗦。
在大殿上她還能夠侃侃而談,努力的想要說服皇上。
可一旦出來之後,那種無窮無盡的後怕感翻湧而來,幾乎要淹沒了她。
她越來越盼望著陸雲浣能夠早點兒回來了,因為她已經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宮中,想要趕緊回家去。
“韓王殿下,你可以定要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絕對不能夠辜負了,我為你做的這麼多事情。”葉琳琅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