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坐在桌前,沒有一點兒食慾,硬是被紫娟勸著,吃了半碗粥。黛玉推了碗,道:“收拾一下,明天三丫頭回門後,我們也回去。”
紫娟道:“我知道姑娘心裡想什麼,您定是覺得寶二爺說話失了分寸,可是寶二爺的話也都是為了姑娘好。姑娘要是因為這事兒與他生分了,倒不好。”
黛玉道:“誰與他生分了,我只是想家了。”說完又開始垂淚。
“姑娘小時候就在這府裡住著,當時有四姑娘陪著,姑娘都沒這麼多愁善感的。現在才住了幾天啊!就想家了,怎麼還不如小時候了?要我說,姑娘也不用回林府,有什麼心裡話,到老太太跟前說一說就是了。回了林府,老爺倒是能給姑娘做主。只是姑娘有些話,當著老爺說不出,當著老太太卻是能說的。”
黛玉瞥了紫娟一眼,道:“你又什麼都知道了。”
“奴婢是一心為了姑娘好,姑娘也不用說奴婢對不對的,要是當著老太太也不能開口的話,橫豎還有四姑娘呢!這些年,奴婢冷眼看著,四小姐對姑娘的心,對親姐妹也不過如此了,而且她有主意有膽量,姑娘要是有什麼心事,她定能幫姑娘的。”
黛玉坐在桌前,眼睛定定的看著前方,也不說話。紫娟不再說話,靜靜的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拿到外面讓小丫頭送到廚房去。
當晚,湘雲與惜春再住到瀟湘館時,湘雲也不再說個沒完了,加之頭一天也著實說的太晚,三人都沒休息好,太累了。也算是安安靜靜的度過了一晚。
探春回門宴,府裡安排的很是隆重,家裡的宴席標準,比婚宴上的差不了多少,一家子都翹首以盼,探春的轎子終於出現了,早有小廝一溜小跑的回來報信兒了。
如今探春是世子妃了,身份不同了。轎子到了榮國府後,直接從大門抬了進去,到了二門上,探春下了轎,又有兩個健壯的婦人抬了軟轎上前,請探春上轎。探春只得上了轎,轎子直接抬進了儀門。
世子原是想著跟著探春給老祖宗和長輩們行禮的,但是被賈璉攔在了外廳裡,賈璉是奉了賈政的命令來請世子的。原因是因為世子是皇家人,雖是家宴,卻不能讓他給賈母行禮,而是賈母要給他行君臣之禮。
賈政思慮再三,為了雙方都不尷尬,也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把世子攔在外面廳裡,直接用家宴。探春看到賈政如此行徑,心裡不屑,她心裡清楚自己在這個父親眼裡的份量。
至於於君臣之禮,他也只願意針對皇上和娘娘,不包括她這個嫁到郡王府的庶女,說白了,就是身份不算是高,卻比國公府高那麼一點點。
探春對身邊的侍書小聲耳語了幾句,侍書忙出去了,到了外院對世子施了一禮,大聲道:“世子,世子妃請世子進去見老太太和長輩。”
世子只得向賈政施了一禮,脫身出來,跟著侍書往裡面來,兩人緊走幾步,終於在探春到達賈母門前的時候,趕了上來。
世子親自扶探春下了轎,二人一起步入了賈母的屋子,賈母、王夫人、眾姐妹都盛裝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