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本想再讓湘雲再買幾條船,沒想到被湘雲拒絕了,她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自己有現在的船隊就夠了,不能因為自己的生意多,就大肆買船,佔領河運。她一個人花不多少銀子,賺點兒就行。而漕幫的弟兄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們更需要賺錢來養家餬口。
湘雲把生意分給漕幫其他的船隊做,漕幫的兄弟們雖然沒親眼見過湘雲,但人們口口相傳,也把湘雲傳的神乎其神了。
惜春知道湘雲的性子,她對銀錢沒有什麼概念,自己夠用就行,並不貪多。又能替漕幫的人著想,這很難得。
想到湘雲的前世,此時的惜春心裡更踏實了,再也不用擔心湘雲淪落花船了。
入畫跟著船隊回南京去探親後,惜春身邊只剩下晴雯一個大丫頭,身邊的小丫頭們各個躍躍欲試想要往惜春跟著湊。
晴雯看著眾人的表現,心裡很是不屑,但也不阻止,她知道惜春有自己的主意,就讓小丫頭個爭相表現,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都能好好照顧小姐。
這日,晴雯外出尋視鋪子,臨走時,把家裡照顧惜春的事交給了小丫頭們,並告誡她們在自己回來之前,不能打盹,都警醒著些。
小丫頭們答應著,看著晴雯出了府,就有小丫頭彩兒道:“她也不過是榮國府裡的人,就知道在我們面前拿大,我們可是寧國府幾輩子的的老人了。”
小丫頭彩屏道:“你說這個幹什麼,剛剛還不是你一喋聲的答應著。”
彩兒不服氣的道:“你有本事,你別答應啊!”
“我答應了,可我也沒背地裡嚼舌頭去。”說完丟下彩兒自顧自的去了。
彩兒跺著腳,生怕她把自己的話傳出去,又恨自己嘴不嚴,竟然被競爭對手聽去了。自己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了上去。追著彩屏去討好。
“彩屏,我剛剛是胡說的,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我往不往心裡去不打緊,你又沒說我。”
“這!我……你不要告訴晴雯去。”
彩屏猛的停下腳步,彩兒差點兒沒撞到彩屏身上,彩屏道:“你拿我當什麼人呢?傳話的婆子?還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我可沒工夫在這跟你討論這些有的沒的,有那功夫我還多做點兒事呢!”
彩兒被她一說,一時語塞,停在當場,不知說什麼好,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彩屏走了。
彩兒愣了一會兒,決定到小姐面前去露露臉,只要惜春看自己勤快能幹,把自己留在身邊,彩屏就是說什麼也沒用。而且晴雯,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府外的,她就是知道了自己說了她的壞話,又能怎麼樣,到時候自己已經是小姐身邊的人了。
惜春一個人在屋子裡畫圖紙,她要在開春之前把景山學院周圍的建築圖紙都畫出來。好在有些地方建築樣式都一樣,能容易些,最主要的還是內裡的上下水,這是當時的建築不考慮的。自己考慮進去了,就要像學院一樣,一一畫清楚才行。
惜春細細的想著當前能用到的建築材料,還要還原成自己生活的時代便捷的樣子,蓋學院時,都是一層的房子還好一些,她現在要蓋兩層,而且還是分散的,每一座建築都要有它獨立的供水系統,這個是最不容易的。
惜春絞盡腦汁想著辦法。彩兒一會兒進來倒杯茶,“姑娘喝茶。”一會兒進來送點心,“姑娘,吃點心,今天這點心特別的好,剛出鍋的……”惜春索性也不畫了,只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指輕敲著桌面,審視的看著彩兒。
彩兒常聽自己的娘說小姐是個好性子,對人很是和善,看到惜春看著自己,彩兒大著膽子,笑嘻嘻的道:“姑娘,還有什麼需要嗎?”
惜春道:“有。”
“姑娘請吩咐。”
“麻煩你幫我把門從外面關上。”
“好的,姑娘。”彩兒笑嘻嘻的答應著去關門了,到了門口發現了不對,弱弱的道:“姑娘,奴婢……”
“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讓任何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