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到賈政的轎前:“老爺!”
賈政道:“死者為大,咱們等等,讓她們先過去吧!”
那小廝心裡憤憤不平,也只得指揮著轎伕把轎子抬到一邊,等著送葬的隊伍過去,沒想到送葬的隊伍走到賈政跟前不走了。
人群裡走出了身材嬌小的惜春,只見她一身素衣,面容清冷,看不出一絲情緒。她款款走到賈政面前,福身一拜。
賈政本能的往轎子裡縮了縮,惜春的聲音悲悽中帶著堅定,道:“二叔,侄女家中不幸,昨晚母親的舊奴被人暗殺在府內。念其是母親身邊的人,侄女不敢怠慢,只能用最高的禮儀傳送。
侄女年幼,慌亂中不知道該怎麼辦。又不想讓她白白被人殺死,為了表達對死者的尊重,只能帶著棺槨去官府,不想衝撞了二叔的官轎。還請二叔贖罪。”
說完惜春對眾人大聲道:“給榮國府的二老爺讓一條道出來,別耽誤了二老爺回府。”
賈政一聽她要去報官,而且要帶著這送葬隊伍去報官,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他一下子從轎子裡鑽了出來,怒道:“胡鬧!”
惜春做出一副驚恐狀,道:“那二叔覺得,侄女該怎麼做呢?”一雙大眼甚是無辜。
賈政急道:“你就是報官,也不能帶著死者去報官啊!這是大不敬。”
惜春一臉茫然的道:“我的人在自己家裡被殺了,我急了,去報個官還要講究是什麼大不敬小不敬的。”
賈政把她拉到一邊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惜春情緒淡淡的道:“她是母親的人,就這麼死了,我得好好傳送,跟二叔說實話吧!我沒錢傳送了。”
“你!”
惜春道:“要是沒有這件事兒,我也不知道,這府裡死人也是要花這麼多銀子的,我就是沒銀子了。”
賈政道:“你要多少?”
惜春道:“我不能要二叔的錢,我只要皇上賞賜我的東西就行。”
賈政氣的鼻子都歪了,皇上賞賜給探春和惜春的東西,除了那一車的筆墨紙硯,其他的東西都被送到了榮國府。本來應該惜春一回來就給送回寧國府的,可是當時自己心裡對這個女兒甚是不滿,就沒打算把東西給送過來,沒想到這小丫頭不好騙。
賈政想了想,準備打感情牌,就藉口道:“你也知道,你二姐姐就要出嫁了,你大伯那邊是拿不出嫁妝的,那些東西我也不要,準備給你二姐姐當嫁妝,你沒意見吧?”
惜春冷哼一聲,突然提高了嗓門道:“二叔打的好算盤,拿著侄女得的御賜之物去給自家侄女當嫁妝……”
人群裡的人都被這邊的聲音吸引了。賈政急道:“你小聲點兒。”
惜春道:“二姐姐的嫁妝,太太和二嫂子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封氏繡坊那邊的繡品也都送過來了,二叔嫁侄女要是需要這麼大的手筆,非要十里紅妝,我倒也認了,可是二姐姐的嫁妝是有舊例的,二叔是不可能把我的東西添在二姐姐的嫁妝裡的。何苦來哄我。”
賈政急道:“你到底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