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王子想到了在倭國時醫師曾說過的話:“王子想要自己的孩子不是不可能,就是很難,所以要是有個女人能懷上井下王子的孩子,那將是上天的恩賜,還請井下王子珍惜。”
就是因為醫師的這句話,井下王子也變得暴躁異常,經常做出一些荒唐的事,因此遭到了他的父親和嫌棄。
這次能做為使臣出使,也是他唯一能翻身的機會,現在看來已經搞砸了,他回到倭國一定會受到制裁的。可是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後也許不會那麼差了。
井下想到了這裡,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還有點兒用,那麼多女人都懷不上就她懷上了,可不就是上天的眷顧嗎?但是一想到梔子的身份,井下又嫌棄起來,他放下自己要揮出的巴掌,恨恨的出了門。
留下梔子一個人坐在地板,梔子撫著自己的小腹,大笑了起來。
此時惜春對她說的話浮現在她的眼前:“你要想活命就只能實話實說,這孩子是井下王子的。”
她把自己偷聽來的倭國醫師對井下王子的診斷告訴了惜春。惜春告訴她,她現在的樣子不可能入宮,包括所有被井下玷汙過的女使,在進宮之前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不是處子之身,不僅不能進來,還可能會被直接殺掉。
惜春的話嚇到了她,她現在不能死,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她所愛之人的,而且是他唯一的血脈。
她聽了惜春的話,當眾一口咬定孩子是井下王子的,給自己博一線生機,看來那個小丫頭說的不錯,只有這樣,自己才有可能活下去。
傍晚,賈府
探春和惜春帶著侍書和入畫,被宮裡的馬車送了回來,兩人直接回了賈母處,眾人已經在等候了,賈母滿眼的擔心,惜春故做輕鬆的說了宮裡發生的一切。探春全程沒有說話,直到惜春說到皇上當眾口頭給探春和南安郡王世子指了婚,怕是過不了多久,聖旨就會下來了。
眾人都看向探春,探春紅了臉低下頭去,賈母笑道:“南安郡王府與我們也算是世交,只是世子年紀小了些,但這也算是好事兒,三丫頭能晚一點兒出嫁。”
探春哪能聽長輩們議論自己的婚事,趕忙起身告退。王熙鳳笑著道:“三妹妹還害羞了。咱們自己家坐下來說說沒關係。”
李紈上前笑著道:“三妹妹和四妹妹都累了,不聽你在這兒調侃了。”說完朝著探春道:“走,我們回園子裡去。歇好了再來陪老祖宗說話。”說完也不等王熙鳳說話,拉著兩個妹妹就走了。
王夫人笑著道:“自從給紈兒分了差事,她人也開朗了,愛說話了。”
賈母道:“有點兒事兒做,她就不會想太多別的事了。一家人過日子,這樣就很好。”
王熙鳳道:“可不是,大嫂子這些日子臉上笑容可比以前要多的多了,而且園子裡也有主心骨了。”
賈母笑著對王夫人道:“你趕快給她派活吧!省得讓她閒著。”
王夫人笑著道:“已經慢慢的給她安排了,過不了多久就全交給她了。”
賈母道:“就是應該這樣,讓她們小的學著做,你也能輕省些,教她們做你多操點兒心就是了。”
王熙鳳聽了道:“老祖宗、太太,你們就放心吧!我又不是沒管過事兒。”
賈母道:“你屆不能太累著了,月子裡事兒多,怕是你也沒養好,明兒叫王太醫給你好好看看,開幾副藥養養才好。做事情可以,萬不可逞強,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王夫人也道:“是啊!你也不用急著替我分擔,我先分著幾樣給你做著,明兒先問問王太醫,要是你的身體沒事兒了,我再全都交給你。”
王熙鳳知道賈母和王夫人是真心為她著想,一顆爭強好勝的心也漸漸的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