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先是嚇了一跳,細看之下竟是黛玉。
惜春忙道:“姐姐怎麼進來也不讓人通傳一聲,嚇了我一跳。”
黛玉道:“是我唐突了,剛聽你說了句,二姐姐想的開,我就好奇了。說什麼呢?”
惜春笑著道:“姐姐不是也知道了嗎?還問我們。”迎春早已紅了臉,不知所措起來。
黛玉狡黠一笑道:“我並不知道什麼?”
惜春看了看迎春,避重就輕的道:“姐姐別鬧了,你明知道老祖宗再幫二姐姐擇婿,二姐姐說凡事聽老祖宗的意思,只要人品好,其他的缺點她都想的開。”迎春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黛玉笑道:“兩個沒出閣的姑娘,關在屋裡說這個,也不知羞。我可聽不得了,我要走了。”
惜春一把拉住黛玉笑著道:“姐姐走了就沒意思了。姐妹們如果在一起連這個都不能說,那還要姐妹們做什麼呢?這種事兒,是能到老太太、太太跟前去說?還是能與丫頭們說?還不是咱們姐妹最親近,能說說心裡話。”
黛玉順勢坐回椅子上,道:“說了有什麼用?難道老祖宗讓二姐姐自己去擇婿嗎?”
迎春聽了臉又忍不住紅了起來,突然站起來道:“我要先走了。”
惜春也不攔她,只笑著道:“二姐姐害羞了。”
二人看著迎春走遠,黛玉道:“你怎麼不攔她?”
惜春不再玩笑,只道:“二姐姐現在心煩,讓她去吧!”
黛玉道:“怎麼回事兒?我聽說了孫家的事兒,是真的嗎?”
惜春道:“當然是真的,二姐姐心裡不安,才在我這裡說了會兒話。”惜春把孫紹祖家的事兒都說了,又說了自己的想法。
黛玉道:“大舅舅的事兒按理我不該議論,可事關二姐姐的幸福,我回去問問父親,可否找人參孫家一本。”
惜春思忖道:“這件事兒,牽連到大老爺,姑父需要避嫌,不能出面。”
黛玉道:“可是我們又認識幾個人?誰又能幫上忙呢?”
惜春道:“姐姐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好在惜春回寧國府是自由的。第二日,惜春藉口去寧國府理事,順便把探春給帶了出來。探春是到會芳園裡去研究自己的洋槍,惜春則去了景山學院。
惜春從景山學院回來後,心裡已經有了八九分的成算。回了寧國府象徵性的見了幾個管事,算是點了個卯,又與周嬤嬤和晴雯瞭解了府裡和劉姥姥那邊的情況,得知了總管俞錄也想離府,惜春也不攔著,自從俞錄媳婦走了以後,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賞了些銀子,直接打發他走了,自從俞錄媳婦離了府,天天在俞錄耳邊吹枕邊風,說什麼現在小姐當家,做事兒嚴謹了,自己當個管事兒的,一點兒油水也撈不著,還不如以前呢!說的多了,俞錄心也跟著活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