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權離了寧國府,惜春忙命人把聖旨供奉到祠堂裡。惜春看著御賜的珠寶首飾、筆墨紙硯、金銀之物,對入畫和晴雯道:“收起來吧!”
眾人進了內室,晴雯當著迎春和探春的面,忍不住道:“姑娘這下再也不用擔心學院裡的錢不夠用了。”
探春笑道:“四妹妹,你這丫頭可了不得了,這錢還沒捂熱她就幫你想著怎麼花了。”
惜春開玩笑道:“可不是,一天天就算計著怎麼花錢呢!”
迎春道:“她豈止是算計著怎麼花,她還算計著怎麼賺呢!”
眾人說笑著,晴雯紅了臉笑著道:“姑娘們就拿我打趣。”
入畫道:“姑娘們說的也沒錯啊!你就是能賺錢又會花錢的。”
迎春道:“你快別說她了,你也是一樣,做事情滴水不漏。你們主僕三個,哪一個不是心裡有數的,雖然進的多,但從不吝嗇,出的也多,而且這府裡一點兒鋪張浪費的情況都沒有,把錢都用在了那些貧苦人的身上,要不哪來的是表彰的聖旨。”
探春道:“是啊!四妹妹雖然做的是賺錢的事,但是不僅不與民爭利,還還利用於民,生意做到你這個份上,也真天下獨一份了。”
姐妹們這邊接旨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就得知了榮府那邊一個驚天大訊息。
寶釵因懷上了龍嗣,被封為美人,仍住在元春宮中。迎春和探春聽了大駭,惜春心裡卻瞭然,想到年前去見元春後,回來時,王夫人的表現,現在看來當時王夫人就已經知道了。
寶釵被封的這個級別也是低的不能再低了,聖旨下到榮國府後,賈政特意命人去薛家,把薛姨媽和薛蟠接過來一起聽旨。
相對於賈家的淡定從容,薛姨媽的表情就好看多了,先是震驚,後是高興,等接完了旨,賈政帶著薛蟠一起送走了內監。薛姨媽才掩飾起笑容來,對王夫人不鹹不淡的道:“早知道是這樣,就不能讓寶釵進宮,這是怎麼說的,怎麼元妃沒還沒懷上呢!她就懷上了。”
賈母聽了心內不悅,也不等她說完,就對王夫人道:“好好招待親家姨太太,我昨打葉子牌打的太晚了,今兒得回去歪一歪了。”說著就由鴛鴦扶著進了內室。
王夫人答應著,帶著薛姨媽回了自己的屋子。
薛姨媽高興的道:“要說寶丫頭啊!比我那兒子不知要強上多少倍,這懷上了龍嗣,要是一舉得男,可是我們薛家祖上積德了。”
王夫人沒等她說完,搶白道:“別總是寶丫頭,寶丫頭的叫了,現在應該叫薛美人。”
薛姨媽笑道:“是是是!薛美人,薛美人。”
二人進了內室,薛姨媽臉上的笑還是掩飾不住,絮絮叨叨的對王夫人道:“你說寶釵現在是美人,以後生了皇子是不是也能封個妃什麼的?到時候與她大姐姐共同服侍皇上,姐妹倆共侍一夫,竟堪比合德飛燕了。”說完哈哈一笑。
王夫人聽了面上大駭,合德飛燕的結局沒有一個好的,她忙冷了臉制止道:“妹妹快休要胡說了。”說著給金釧使了個眼色,金釧帶著眾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