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婆子站在大門口,大聲道:“別當我不知道,你們這裡連貧困婆子都接待了,我可是大太太的人,怎麼就見不得了?肯定是你們這些小人自做主張,也不睜開狗眼看看,小心大太太發落了你們。”
焦大也不理她,只叫小子們把門關了,費婆子在門口氣的直跳腳,正扭身要回去,卻見李紈坐著車往這邊來。
費婆子忙上前來殷勤的笑著行禮:“大奶奶,您可來了。”
拉車的人緩緩停了車,李紈看這人眼生,她平時不往這些管事婆子面前去,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屋裡的管事婆子,素雲在李紈身邊耳語道:“這是大太太的陪房費媽媽。”
李紈瞭然,淡淡的道:“您這是在等我?”
費婆子絮絮叨叨的道:“老奴想去接二小姐回府,卻不想被這寧國府裡的看門人攔在外頭,正好您來了,您快點兒就帶老奴進去,大太太還等著二小姐回去一起商量事兒呢!”
李紈聽了心裡一緊,看來這事兒老太太不知道,那就是大太太的主意了。李紈心想,姑娘們之所以留在寧國府就是為了躲著大太太,大太太不但沒有自知之明,還找上門來自取其辱。
想到這裡李紈突然道:“素雲,給蘭兒做的那件短褂還沒做完,是不是沒拿?”
素雲心領神會,馬上道:“大奶奶,是奴婢忘記了,奴婢該死。”
李紈笑著道:“這也不是你的錯,是我放起來了,咱們先回去取來吧!蘭兒明兒要穿的,再不做,就做不完了。”
素雲忙命拉車的人,“掉頭回去”費嬤嬤被晾在當場,伸著手剛要叫,李紈道:“您老要是著急就先去老太太那兒討個主意,我這兒還有事兒,就不陪您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費婆子哪有臉面去賈母面前討主意啊!她只能回去找邢夫人回話去了。
費婆子恨恨的道:“那個看門的老頭拿老太太的話壓我,說是老太太不許姑娘們在那邊府裡接待客人,別人不知道老奴可是知道的,那府裡可是還見了個貧婆子,而且常往那府裡去。”
費婆子邊說邊看著邢夫的人的反應,見邢夫人若有所思,就繼續道:“更何況奴才是客人嗎?奴才是太太您的人,他攔的哪是奴才啊!他攔的是您的臉面。太太在這府裡德高望重,如今又是管家太太,那邊怎麼也不能這麼對您啊!”
接著又把見到李紈的情況說了,邢夫人一巴掌拍在案上,道:“眼裡還沒有人了呢!我倒要看看,那賈惜春一個小孩子有什麼本事,要把我攔在外頭。”邊說邊往外走,身邊的一眾丫鬟、婆子都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惜春三姐妹早得了門上傳過來的話,迎春一聽邢夫要要接自己回去,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慌亂的道:“這可怎麼辦?”
探春忙起身拉著她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惜春冷靜的道:“姐姐也不用荒,這應該是大太太自己的主意,老太太要是有話也不可能直接來接人,定是要提前通知咱們,讓咱們提前收拾一下的。更不會派一個咱們不熟悉的人來接,最起碼也得是二嫂子,就不是二嫂子也得是老太太身邊的姐姐們來。那費婆子是什麼人,哪能她說來接就跟她走呢!”
探春道:“現在要先知會老太太才行。”
惜春道:“三姐姐說的對。”
說完對著入畫道:“入畫!你去那府裡無論是老太太還是二奶奶,到跟前把這件事兒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