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決心,我們就躡手躡腳地向禮堂外面的看門室走去。
“真的是這樣嗎?”還沒走到禮堂大門,夏雪就突然小聲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如果那個大爺就是夜魔,為什麼剛才他檢查禮堂的時候那麼害怕?”
夏雪這句話就像一根針猛地扎進了我的心臟,令我胸口一震,是啊,那個大爺要是夜魔的話,根本沒理由害怕啊,除非……他是在演戲迷惑我們。
“啊~啊~”這時,一陣低沉的歌聲傳來,迴響在整個禮堂內。
“他早就料到我們會來?”邱明宇難以置信地說道。
我這才想起來,昨晚我們四個在最後一排看彩排的時候,我就發現看門大爺曾朝我們這邊瞟了一眼,我當時還擔心他會把我們趕出去,不過半天也沒見他過來我就鬆了一口氣,之後就忘了這回事,沒有跟邱明宇他們說。
他當時確實發現了我們,並且還斷定我們第二天晚上一定會來,於是就先演了場戲讓我們以為夜魔還在禮堂深處,之後再把我們關起來一網打盡。
“可惡,大意了。”不過我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事情已經發生了。
“快去大門那。”邱明宇立刻喊道,我們趕緊加快了步伐。
“啊!”那歌聲的音調突然變高,成了尖細銳利的聲音,像是有數把小刀迅速插進了我們的腦子裡,讓我們瞬間無法再向前移動,紛紛躺在地上掙扎。
我痛苦地喊了出來,不過,連我自己都聽不到自己喊了些什麼,眼睛也無法睜開,看不到邱明宇他們的樣子,但我不用看也能猜到,他們一定也和我一樣在地上身體扭曲,雙手毫無用處地緊捂著耳朵,嘴裡也發著無力的吶喊。
必須趕緊找到夜魔的位置。
我這麼想著,就拼命地用身體毫無目的地匍匐前進,然而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移動到了什麼位置。
就在我以為自己的腦子必炸無疑時,那聲音竟突然變小了,腦子的撕裂感也漸漸變弱了。
“在那!”我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很快,我就發現了那個大爺,正在舞臺的一個角落蹲著,手中拿著一個話筒。
“呼!”邱明宇迅速從口中吹出狂風,將舞臺上的幕布都吹得天花亂墜,不過,那個大爺以極快的速度躲過,縱身一躍,就移動到了二層的觀眾席內。
童大銘和夏雪迅速動身,幾下子就依靠牆邊的音響爬到了二層,與大爺廝打在一起。
“明宇!幫我!”我對邱明宇喊道,邱明宇再次刮出狂風,將我送上了二層。
我剛上到二層,就發現夏雪和童大銘已經佔到了上風,快要制服大爺了,童大銘排山倒海般的攻勢令大爺必須投入全部精力來招架,而夏雪就趁機用她的長指甲在大爺的腿上開了一道口子,大爺一個趔趄,就跪在了地上,童大銘迅速控制住了他的雙臂。
我也急忙趕來,雙手一揮,大爺的身體就開始結成了冰塊。
就在冰塊將大爺的最後一點身體給覆蓋住時,我的腦子突然一震,好像有人敲了我一下,不過,這感覺轉瞬即逝,我也沒有在意,繼續把大爺完全凍成了冰。
“爆!”我雙手一捏,大爺就四分五裂了。
“這話筒我剛才檢查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夏雪撿起了大爺剛才拿在手中的話筒,說道,“看這話筒的樣子應該是老式的,舞臺上的那些話筒都是新式的。”
“這個禮堂很多年前就建成了,這話題應該是已經淘汰掉的產品,不過被這個大爺給儲存了下來。”我推測道。
“怪不得那些學生沒有發現,這個夜魔在唱歌時用的根本不是這個禮堂本來該有的話筒。”邱明宇說道。
就這樣,七大傳說之一的夜半歌聲傳說被我們破掉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學生會,勸他們再去彩排一次,他們雖然一開始極不情願,但經過我一個上午的勸說,終於同意了,並且正如我所料,他們今晚的彩排並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當場就決定,元旦晚會正常舉辦,這對宮紫琪她們來說絕對是個好訊息。
至於大爺,我便跟學校撒了個謊,說大爺不想繼續幹這份工作了,已經收拾東西走了,學校雖然很奇怪幹了這麼多年的大爺為什麼會突然一聲不響地就走,但看管禮堂的這個職位並不是很重要的職位,學校很快就找到人來代替,而我們四個暗夜使則為大爺在學校的一個偏僻的地方建了一座小墳墓,來紀念這位無親無故的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