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陽現在還沒被官宦生涯傷透了心,還抱著滿腔熱血奮鬥,所以他欣然接受了這個官職,回到戶部後,他按捺下激動地心情,開始籌劃廉政署,人員設定等。
一個月後,京城已經開始陣陣寒意,塞外更是下起了鵝毛大雪,朱厚照委派谷大用代表自己送第一批到朝鮮的官員,谷大用偷偷拉過王守仁低聲說:“王大人,陛下讓你到了朝鮮後,儘快佈置兵力在尚州牧右道的釜山地區,把那裡建設為要塞,囤積戰爭物資,為將來進攻日本打好基礎,稍後大沽口那邊會有商船運送建設物資去釜山”。
而後谷大用迅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王大人,臨走時咱家聽到陛下嘀咕,說以後的日本戰爭就交給你去運作了,所以你務必要上心”。
王守仁點點頭,“請谷公公代我回復陛下,這一次伯安不會再犯錯誤,有負陛下的重託”。
唐伯虎看到谷大用在和王守仁說著悄悄話,自然知曉應該是陛下有事交待王守仁,眼巴巴的盯著谷大用,心裡期望陛下也有事情交待自己。誰知道谷大用和王守仁聊完後,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搖頭走了。
唐伯虎幽怨的看了眼乾清宮的方向,心裡暗道:“陛下,你就沒有事情交待臣嗎”?
在從西山抽調的三千新軍的護佑下,前往朝鮮的隊伍緩緩而行,林俊騎著馬,本來是準備了馬車給他,但林俊堅決推辭,直接要了一匹馬。
兩天後就要舉行大朝會了,倫文敘和顏雪峰這兩天都非常緊張,一有時間就坐在那裡思考,士子們會提出哪些刁鑽的問題呢?倒是朱厚照顯得很放鬆,後世他經常參加大學組織的辯論賽,所以沒什麼心理負擔,何況他還有一招殺手鐧,不管局勢如何不利,只要殺手鐧使出來,那些士子全都無法反駁。
朱厚照看著面前的圓形物體,滿意的笑了笑,指著圓形物體對身邊的小太監說:“去,拿去西山讓工匠去上色,所有用紅筆圈住的地方都用黃色,這些地方用藍色,黃色代表土地,藍色代表海洋,明白嗎”?
小太監很機靈,迅速記清楚後,立刻抱起圓形物體小跑著走了,朱厚照看著小太監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看偌大的宮殿,忽然想起前世自己遊覽北京故宮的疑惑,為什麼有這麼多人願意閹割淨身進宮做太監。
朱厚照抬頭看了看半空的太陽,微閉雙眼,忽而舒出一口濁氣,“看來要把這萬惡的太監製度廢掉才行啊,堂堂華夏子孫怎麼能不陰不陽呢?身為男兒身應當學文習武,上馬仗劍走天涯,下馬提筆治天下,至於後宮,呵呵,要上演宮鬥戲嗎?朕絕對不考慮三千佳麗”。
兩天後,大朝會在太和殿召開,這一天士子們紛紛摩拳擦掌,就等著給予支援科舉改革的敗類狠狠一擊。在太監的引領下,支援科舉改革的大臣和士子分開兩列站立,從人數規模上看,支援改革的人幾乎少得可憐,而守舊派則是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倫文敘苦笑著對顏雪峰說:“對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們淹死”。
顏雪峰眼神帶著莫名的一絲恐懼、一絲興奮,一絲狂熱,他舔了舔嘴唇說:“無論如何我們都要保護陛下,不能讓戰火燃燒到陛下”。
“那肯定的,即使我們身敗名裂,陛下也是英明的”,倫文敘眼神堅定的說。
“皇上駕到”,隨著谷大用尖細的聲音傳來,百官紛紛跪迎,朱厚照踏上金鑾寶座,朗聲說到:“免禮。朕一個月前說過,要在大朝會上舉行廷論,廷論的主題就是科舉改革。科舉改革以來,遇到很大的阻力,有部分官員和士子不明真相,吵嚷著科舉改革是違背祖制,那麼朕想問問,你們口中的祖制是什麼”?朱厚照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切入主題。
倫文敘和顏雪峰暗暗著急,怎麼陛下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赤膊上陣呢?一位禮部的官員站了出來說:“陛下,所謂祖制自然是太祖所定”。
朱厚照笑著說:“是嗎?朕怎麼沒聽說過太祖優待過讀書人?你們讀書人不是經常罵太祖不識字,不懂禮儀,動輒就殺人,這會怎麼提起祖制呢”?那位官員剛想說話,朱厚照擺擺手說:“聽朕說完。太祖為什麼動不動就殺人呢?你們說的對,他沒文化,不識字,所以你們讀書人上書都是引經據典,太祖看不明白就以為你們在暗中罵他,所以惱怒殺人,這是不對的。朝廷執意科舉改革,就是要杜絕這種現象,要讓天下人都有書讀,能讀書識字,才能明理,那麼為什麼你們還要來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