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拍拍胸脯說:“請父皇明示”。
“一、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儲君,不得隨意涉險;二、兵部、刑部、大理寺還有都察院都將派人前往;三、此去最多兩個月。這三條你答應了,父皇就同意”。
朱厚照早就習慣了和弘治帝打交道的附帶條件,何況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牟斌靜靜的候在乾清宮門口,身材站的筆直,臉上看似平靜,實則腦海不斷尋思殿下召見自己的意圖,等到蕭敬站在面前才回過神來,牟斌趕緊拱手:“蕭公公”。
“呵呵,牟指揮使,陛下和殿下在裡面等著你,快進去吧”,蕭敬笑呵呵的回到,看到牟斌的臉色似乎有些忐忑不安,蕭敬迅速在身後悄悄說了一句:“陝西要變天了”。
牟斌身軀一震,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昂首踏入乾清宮。
“殿下,其實您沒必要去涉險,這些事交給臣子們去辦就可以了”,跟著朱厚照回到端木宮,牟斌猶然不死心的勸說。乾清宮知道自己的職責是護送朱厚照到陝西邊關,牟斌就立馬拒絕了,開什麼玩笑,太子殿下萬一有個什麼閃失,這不是誅九族的事情,而是事關明朝國祚的大事。牟斌自認擔不起這個重任,苦口婆心勸說,最後甚至跪了下去也無法扭轉朱厚照的心意。
“呵呵,牟指揮使,你不要緊張,父皇不是給了三道聖旨嘛,何況還有英國公和京營的保護,出不了什麼事情,你快回去安排吧,事不宜遲,明天咱們就啟程出發,本宮還要收拾些東西,就不留你了,你快去忙你的事,明早辰時本宮在這裡等你”。朱厚照笑眯眯的說,語氣帶著淡淡的溫和,態度卻是令人不容拒絕,搞得牟斌沒脾氣,只好嘆了口氣離開了端木宮。
“殿下,不是吧,真的要去陝西邊關?殿下,萬萬不可啊,您是千金之體,怎麼能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呢”?谷大用同樣是震驚的表情,頭搖的像撥浪鼓。
“少廢話,趕緊去收拾東西,另外通知楊廷和大人,讓他跟我一起去邊關”,朱厚照不客氣的踢了下谷大用。
翌日,朱厚照和楊廷和一身便裝,坐在馬車裡,兵部右侍郎樊星暉、大理寺右少卿沈興德、刑部右侍郎葉集、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嚴飛英跟在後面的馬車上。牟斌本想親自騎馬在側邊護送,朱厚照說:“牟指揮使,你進來一起坐吧,你太顯眼了,這樣更容易讓人看出來”。
牟斌一想也是,遂順從的進了馬車。這一次牟斌可是把京城的錦衣衛好手都調動了,不客氣的說一句,現在京城是最寬鬆的時候。
“牟指揮使,現在錦衣衛的主要工作是什麼?還是監察百官嗎”?車上,朱厚照捧著書邊看邊問。
“回稟陛下,錦衣衛現在是主要精力是深挖白蓮教,至於監察百官,沒有陛下的命令,錦衣衛不敢亂來”,牟斌不知道朱厚照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小心翼翼的回答。
朱厚照點點頭說:“其實錦衣衛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你們在朝鮮那邊有沒眼線”?
牟斌眼神一凝,以為朝鮮要造反:“朝鮮要造反嗎?殿下可有確切訊息”?
朱厚照放下書,擺擺手說:“別緊張,本宮聽聞燕山君李㦕是個荒淫無道暴戾之人,朝鮮臣民在他治下苦不堪言。本宮甚至聽聞李㦕要求某些大臣拱手讓出家中的妻子女兒,供他玩一次,然後再還回去。誰若不願意,他就隨便羅列罪名,將他們打入大牢。朝鮮自太祖開始就列為不徵之國,同意朝鮮以臣國自居,如果李㦕真的如傳聞般,那麼本宮必須為朝鮮除害”。
楊廷和看了朱厚照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他覺得朱厚照話裡有話。朝鮮雖說是明朝的附庸國,但朝廷也從不干預朝鮮的朝政,何況李㦕的朝鮮王也是經過陛下的任命。
牟斌也是覺得奇怪,皺眉說道:“殿下,朝鮮的朝政都是由他們自理,現在的朝鮮王是陛下親自批准的,這樣是不是....”?牟斌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朱厚照和楊廷和都明白他的意思。